蒲陽河
枯黃。一株冬草
是在打坐,還是業已消亡
泅渡思想的骨頭
需要點燃一把熊熊烈火
更需要借助一粒雪的光芒
向黑而生。植入泥土的根須
走上一條沒有腳印的路
沙石的堅硬,流水的沖刷
輪回避之不及的渡劫
呈給目光的只是鐮刀的假象
站在風中的那塊大理石
多像低頭咀嚼的白羊
遵循黑色深處傳來的法號
它為塵世的和解做著道場
少時從山上砍回的柴草
還堆在過道
尚有余溫的土炕
老土布做的棉被沒人再睡
“時間都去哪兒了”
望著遠處的山,那么高的沉默
不知收留了多少老人老事
往事的石頭長著樹,長著草
想起不久前去山坳
給祖墳送寒衣,點燃蒿草的
火苗,就一直在心中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