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常

我們像遮蔽午夜之月的云彩;

它一刻不停地奔跑，閃耀，顫栗，

向黑暗放出燦爛的光輝——但很快

夜幕合攏了，它就永遠隱去。

又像被忘卻的琴，不調和的弦，

每次撥弄都發出不同的音響，

在那纖弱的樂器上，每次重彈，

情調和音節都不會和前次一樣。

我們睡下：一場夢能毒戕安息;

我們起來：游思又會玷污白天;

我們感覺，思索，想象，笑或哭泣，

無論抱住悲傷，或者摔脫憂煩。

終歸是一樣！——因為呵，在這世間，

無論是喜悅或悲傷都會溜走：

我們的明日從不再像昨天，

唉，除了無常，一切都不肯停留。

（選自《穆旦譯文集》，[英]雪萊 著，查良錚 譯，人民文學出版社2020年版，本刊有改動）

鑒賞空間

弗羅斯特被稱為“美國文學中的桂冠詩人”。《未選擇的路》一詩借自然界的路來寫人生之路，告訴我們：人生道路千萬條，站在人生的岔路口，我們往往只能選擇一條人生之路，如果選擇了就不能回頭，因此必須慎重選擇，不能隨波逐流。

“我們像遮蔽午夜之月的云彩;它一刻不停地奔跑，閃耀，顫栗……又像被忘卻的琴，不調和的弦，每次撥弄都發出不同的音響……”英國詩人雪萊被譽為“詩人中的詩人”。徐志摩這樣評價雪萊：“雪萊的詩，很輕靈，很微妙，很真摯，很美麗，讀的時候，心靈真是顫動起來，猶如看一塊純潔的水晶，真是內外通靈。”《無常》這首詩風格簡潔而含義雋永，寓哲理于通俗，融深刻于平淡，吟唱出真諦。

讀有所思

比較弗羅斯特的《未選擇的路》和雪萊的《無常》，體會這兩首詩中心思想的相通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