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案方 洪亮上海市政協委員
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習近平總書記提出“健全環保信用評價、信息強制性披露、嚴懲重罰制度”等要求,并強調了構建信用懲戒體系的重要性。
《民事訴訟法》《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限制被執行人高消費及有關消費的若干規定》《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公布失信被執行人名單信息的若干規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在執行工作中進一步強化善意文明執行理念的意見》等法律法規,對失信懲戒的適用條件和程序作了規定。
另外,中國人民銀行征信系統、全國信用信息共享平臺等的構建,為我國失信懲戒制度的實施提供了技術上的支持。
綜上所述,我國已經基本建成失信懲戒機制,從現有的規定以及實踐經驗來看,可以分為五個層面:市場性懲戒、行業性懲戒、社會性懲戒、行政性懲戒以及司法性懲戒。依據現有的法律法規,失信企業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負責人和影響債務清償的直接負責人,將受到不同層面的懲戒。
近年來,一些“中小微”企業,尤其是年輕人初創的企業,面臨著一定的經營壓力。它們有的受到無良失信企業的傷害,蒙受較大損失,導致企業經營難以為繼;有的因經驗不足或急于謀求發展,自身成為失信企業,受到相應的懲戒,無法繼續運營。
鑒于以上情況,為了進一步優化營商環境、鼓勵創新創業,有必要從懲戒原因、懲戒措施以及對企業的影響等角度,完善與企業相關的信用懲戒機制。
目前我國的失信懲戒機制主要存在三個問題:
1.失信懲戒機制缺乏上位法。我國當前的失信懲戒機制,主要依據國家政策推進實施,如《關于落實“用兩到三年時間基本解決執行難問題”的工作綱要》《關于加快推進失信被執行人信用監督、警示和懲戒機制建設的意見》。在司法實踐層面,《民事訴訟法》以及相關司法解釋的個別條款,可作為法院或者執行機關審判和治理工作的依據;在行政層面,失信懲戒機制運用呈現泛化的跡象。
2.失信標準無明確界定。在司法層面,未履行法律文書確定義務的被執行人會被限制消費,或被納入失信被執行人名單;在行政層面,違反工商行政管理部門相關規定的企業,會被納入異常經營名錄或嚴重違法失信企業名單。總體來看,失信懲戒機制雖然已經建立,但現有法律法規對“失信”沒有統一的定義,在失信標準方面出現個別的非窮盡式列舉或“一刀切”現象。
3.懲戒標準單一化。根據規定,被納入失信被執行人名單的被執行人,應受到信用懲戒,包括限制高消費、限制辦理信用卡、不得擔任企業法定代表人等失信懲戒措施,從法律、經濟、道德三個層面對失信被執行人的經營活動、生活作出限制。然而,現有規定未根據失信被執行人拒不履行行為的具體情況,建立由輕到重、罰責相當的懲戒機制,懲戒標準單一化。
1.進行頂層制度設計,針對失信懲戒機制進行立法。
我國目前的失信懲戒措施已涉及限制人身自由的強制措施和處罰,《立法法》明確規定,該類事項只能通過法律進行規范。建議進行頂層制度設計,統一立法,做到于法有據,彌補當前失信懲戒機制上位法的缺失。對不同層面的失信懲戒進行規范,構建體系化的失信懲戒機制,向被懲戒主體提供更加明確和有力的依據。同時,立法過程中應充分考慮地方立法經驗,形成統一、可行、必要的失信懲戒機制。
2.明確失信的定義。
規范失信標準,廓清信用邊界,確保失信懲戒機制的針對性和準確性。加強頂層制度設計,維護信用懲戒的權威性和有效性。避免將非失信行為納入失信懲戒機制范圍,從而導致失信懲戒機制的濫用,阻礙社會信用體系的發展。
3.建立多元化懲戒標準體系。
細化失信懲戒機制,落實懲戒分級分類機制和守信激勵機制,合理運用寬限期制度和信用承諾制度。從被執行人拒不履行行為的嚴重程度、性質、影響惡劣性的角度出發,建立多元化懲戒標準體系,細化失信懲戒機制。讓失信懲戒、限制消費措施更具有精準性。為營造良好的營商環境,鼓勵創新創業提供更好的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