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變電氣產品質量堪憂屢被“禁標”巨額應收下逾4億采購來源不明

王宗耀

經過新三板數年的摸爬滾打，重慶望變電氣（集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望變電氣”）于今年7月份首次公布招股說明書，擬在上海證券交易所上市。此次IPO，公司擬發行不超過人民幣普通股8329.19萬股，募集資金8.55億元，用于部分產品的生產基地建設、補充流動資金等項目。

作為一家生產型企業，望變電氣主要經營輸配電及控制設備和取向硅鋼兩大類產品。其中輸配電及控制設備主要包括電力變壓器、箱式變電站、成套電氣設備，多用于農、工、商業及居民用電;取向硅鋼則主要包含一般取向硅鋼（CGO）和高磁感取向硅鋼（HiB），是生產變壓器及各類電機所需的主要原材料之一。

從經營情況來看，望變電氣2018年至2020年（報告期）實現的營業收入分別為8.93億元、11.08億元和12.98億元，其中2019年和2020年，營業收入分別同比增長了24.09%和17.16%，增幅有所放緩。《紅周刊》記者在研究后發現，在望變電氣營業收入增速放緩的背后，不僅產品質量堪憂，且因銷售客戶多為大型國有企業，也導致公司的應收賬款居高不下，這在一定程度上給公司的資金面帶來壓力。此外，在采購方面，公司還有數億元采購缺乏支出依據。

產品質量堪憂

俗話說“質量是企業的生命”，對于一家生產型企業來說，只有擁有高質量的產品才能保障企業長盛不衰，而對此，望變電氣在招股書中也表示，公司建立了較為完善的質量管理體系，在原材料采購、生產過程、安裝調試等各個環節都實施了嚴格的質量控制，以確保產品質量和可靠性。并且表示其主要產品的設計、開發、生產、銷售及售后服務符合GB/T19001-2016/ISO9001：2015質量管理標準，并通過質量管理體系認證。然而令人不解的是，公司的主營產品竟然有多次因產品質量問題被客戶暫停了中標資格。

招股書披露，望變電氣的輸配電及控制設備產品以直銷模式為主，其主要通過參與招投標、競爭性談判等方式獨立獲取訂單，其服務的客戶主要包括國家電網公司及其附屬公司、南方電網公司及其附屬公司、地方電網及其附屬企業及其他國有企業等。因此其能否參與招投標對其經營來說是十分重要的。

然而在2018年，望變電氣卻因提供給巴中公司10kV配電變壓器空載損耗、負載損耗、短路承受能力等指標檢測不合格，被國網四川省電力公司暫停了4個月的投標資格。無疑，這一情況對業務的開展產生了一定的負面影響。

其實，這并不是公司第一次因為產品質量問題被限制投標了，早在2016年，國家電網電子商務平臺發布的《國網江西省電力公司關于供應商不良行為處理情況的通報（2016年10月）》顯示，在抽檢過程中，重慶望變電氣（集團）股份有限公司的變壓器溫升試驗的試驗結果不符合檢測依據標準和技術服務合同的要求，高壓繞組溫升66.6，高于65的標準，屬于不合格產品，因此其被暫停2016年10月8日至2016年12月8日在江西公司變壓器物資品類的中標資格。

然而，屢因產品質量問題被“禁標”的情況并沒有引起望變電氣的重視。2020年5～6月，其10kV及以下變電成套設備又出現了抽檢不合格的情況，且處理期內再次出現一般質量問題，導致公司再次被國網湖南省電力有限公司暫停中標資格12個月。

望變電氣在招股書中表示，“公司被限制中標資格后，已及時分析問題并采取了一系列整改措施。組織管理人員及技術人員集中討論并進行技術分析，查找導致產品質量問題的原因和環節，整改內部控制缺陷，加強過程管理，優化產品設計方案，提升產品質量。”然而，其雖然一再表示公司擁有完善的質量管理體系，產品符合質量管理標準，出了問題后也在不斷整改，但是產品質量問題卻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

被國網湖南省電力有限公司暫停中標資格，并不是望變電氣最后一次因產品質量問題被“禁標”，根據國家電網電子商務平臺2021年8月20日發布的《國網新疆電力有限公司關于供應商不良行為處理情況的通報（2021年8月）》，望變電氣赫然又在被處罰供應商之列。原因是其提供給國網昌吉、烏魯木齊公司的10（20）kV配變于2020年9月發生質量問題。根據2020年5月份國家電網有限公司新修訂的《國家電網有限公司供應商不良行為處理管理細則》的相關規定，望變電氣又被暫停中標資格12個月：2020年11月24日～2021年11月23日期間，被暫停投標資格。

對于產品質量問題的重要性，望變電氣是了然于胸的，其在招股書中也曾表示，如果公司未來生產工藝及產品質量控制出現紕漏，因產品質量不合格或出現質量缺陷而導致電網故障或客戶設備損壞，將會影響公司在市場中的影響力和競爭力，對公司的品牌和業務拓展帶來不利影響。然而知道歸知道，質量問題是屢改屢犯，如此情況實在令人擔憂。

有巨額應收賬款壓力

除了堪憂的產品質量問題外，困擾望變電氣的另一大問題則是其應收賬款。

在前文中我們也曾提到，望變電氣主要經營輸配電及控制設備和取向硅鋼兩大類產品，其中輸配電及控制設備類產品服務的客戶主要包括國家電網公司及其附屬公司、南方電網公司及其附屬公司、地方電網及其附屬企業及其他國有企業等。此類客戶多是大型國有企業，本身審批流程相對較多，因此導致望變電氣的應收賬款回款周期相當的長。

其另一大類產品取向硅鋼是生產變壓器及各類電機所需的主要原材料，此類產品的下游客戶很多是與其第一類業務相似的企業，而這些企業的下游客戶同樣也有很多是電網相關公司，回款周期同樣比較長，也在間接地影響了望變電氣的回款速度。

招股書披露，報告期各期末，望變電氣的應收賬款余額分別高達 41352.47萬元、48180.66萬元和54834.23萬元，占其營業收入的比例分別達到46.33%、43.50%和43.50%，這意味著，公司每年的營業收入中有四成是形成應收賬款而無法回收的。

四成收入無法及時收回，這對于一家生產型企業來說是相當嚴重的，然而這還只是表面現象，因為這并不代表著其它的六成收入能夠形成現金收回來，因為望變電氣還存在大量的應收票據和應收款項融資。雖然應收票據和應收款項融資更易于變現，但仍需要企業付出更高的成本，而這在一定程度上對企業利潤有影響。報告期內，望變電氣實際形成的應收款項部分合計分別高達4.93億元、5.97億元和7.62億元，占當期營業收入的比例均超過五成。其中，2019年和2020年的應收部分的合計金額分別同比增長了21.11%和27.58%，增速相當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