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本刊記者 吳 劍

話劇《張人亞》劇照:張人亞回鄉向父親托付《共產黨宣言》等重要資料。 寧波市演藝集團有限公司供圖
話劇《張人亞》“火”了。
“聽說要2萬元包場才能看到!”“必須要提前預訂!”“看過的都說演得特別好!”“還演到北京去了!”這是近段時間記者聽到的關于話劇《張人亞》最多的描述。諸多美譽環繞之下,讓人想一飽眼福之余,也不由得想了解其燈光背后的那些事。
“2017年8月,臨近十九大召開,我去參觀了上海中共一大會址,尋找創作靈感。”去年剛退休的寧波市演藝集團有限公司原董事長,也就是這部話劇最早的構思人鄒建紅告訴記者,“當時紀念館里的電視屏幕正在播放蘇聯錄制的20世紀20年代工人領袖作演講的光影片,其中張人亞的形象出現在屏幕的顯眼位置。一聽說他是寧波人,我就看得很仔細,也找了一大會址的研究人員了解情況,還看到了保存完好的《共產黨宣言》、第一部黨章等資料,覺得非常生動感人,腦子里就產生了為他創作一部作品的想法。”
回到寧波后,鄒建紅立刻將這個想法向有關部門的領導作了匯報,得到極大認可和支持。于是,他便開始著手策劃將張人亞事跡搬上舞臺。2017年10月,這個作品便立項了。
立項的同一時刻,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共一大會址參觀時對張人亞的事跡給予充分肯定。從此以后,這個寧波北侖人守護黨章的故事迅速傳遍大江南北,張人亞“火”了。趁著這股東風,作品籌備工作如火如荼地拉開了序幕,策劃團隊決定以話劇的形式來展現這個故事,定劇名為《守護》。
“這個人的事跡太觸動我的創作欲望了,我花了幾個晚上就初步確定了創作的主題、形式及故事走向,同步聯系敲定主創團隊,然后帶著他們去北侖、上海甚至瑞金采風,了解張人亞的生平。”鄒建紅說,得把對象“吃得透透的”,創作的作品和人物才能有血有肉,“深入走訪之后,我發現之前對他的了解太單一,他的事跡遠不止守護黨章這一件,他的革命經歷非常豐富,有太多的故事可以呈現,因此劇本就一直在改。”
轉眼間來到2018年9月,在經過11個月的創作、磨合、排練以及試演之后,由寧波市委宣傳部、北侖區委宣傳部、海曙區委宣傳部聯合出品,寧波市文化廣電新聞出版局、寧波市演藝集團制作,寧波市話劇團(海曙區話劇中心)演出的話劇《守護》正式公演。
在之后的兩年多時間里,話劇《守護》除了以“文藝黨課”的形式在機關和企事業單位中呈現,也受邀走出寧波遠赴廣西南寧以及北京等地演出。
今年是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紅色主旋律文藝創作備受關注。在多方聽取專家和觀眾的意見后,《守護》改版,定劇名為《張人亞》。
“改版后劇情上略有變化,用‘張人亞’給話劇命名,是想用最直接的方式給觀眾傳遞我們想呈現的內容。”寧波市演藝集團有限公司集團辦公室副主任馬凌姍全程見證并參與了該話劇的制作。
“從《守護》到《張人亞》,兩個版本我都看了不止一次,”《寧波晚報》記者顧嘉懿從2018年起便保持著對這部話劇的跟蹤報道,“我曾經在滿座的觀眾席間聽到低低的啜泣聲貫穿整部話劇,我自己也流淚。”
“如果說一開始,大家只是出于黨史學習教育的要求走進劇場,那么最終都會發現,《張人亞》遠超他們的預期。”顧嘉懿這樣認為。
放眼整個國內演藝市場,話劇《張人亞》說不上是一票難求的“爆款”。但在兩三年間80多場次的演出中,它確實收獲了很高的評價,堪稱精品。
近年來,全國各地圍繞紅色主旋律題材的文藝作品眾多,大家都在思考一個問題——如何更好地開發利用紅色文化資源。
鄒建紅認為,紅色文化資源有其嚴謹性,不能胡編亂造,更不能為了迎合市場而過度消費主旋律題材,這樣既是對歷史也是對文藝創作的褻瀆。他說:“前些年有一些紅色文化資源被過度消費,對英雄人物形象的解讀走偏了方向,造成一些粗制濫造的文藝作品面市,影響惡劣。我們對《張人亞》的創作是在真實事件基礎上給予藝術化加工和提高,使張人亞的形象更豐滿,使觀眾能夠多角度地認識張人亞,并沒有把他的形象拔得很高,而是從他對黨,對妻子、父親的愛當中營造情感脈絡,引起觀眾共鳴。”
要做就只做精品,這是鄒建紅對文藝創作最基本的態度。縱觀近幾年寧波市演藝集團有限公司制作的《十里紅妝》《呦呦鹿鳴》《花木蘭》等,無一不是匠心之作。而在紅色題材的創作中,鄒建紅又加了一條“死理”——尊重史實、嚴謹創作。話劇《張人亞》在這方面可謂誠意十足。
在劇本打磨過程中,制作團隊幾乎在全球范圍遍尋張人亞的在世親屬,但凡不能達成共識的劇本內容,堅決砍掉,力求向觀眾還原一個最真實的革命烈士形象。為了在話劇有限的時間容量里盡可能集中故事的矛盾沖突,突出張人亞這個人物的生動事跡,鄒建紅帶領創作團隊,沿著張人亞革命歲月的工作軌跡一路探尋,搜羅了大量鮮為人知的重要史料,幾經打磨,才最終形成現在的劇本。
為了保證制作水準在線,制作班底集結了著名導演李伯男、著名編劇洪靖惠、國家一級舞美設計戴延年、國家一級燈光設計周正平等國內一線主創人員。
如今的話劇《張人亞》,能走進高雅的國家大劇院,能走進機關單位的報告廳,也能走進農村的文化禮堂。“為了最大限度滿足不同場地的演出需求,我們把話劇按照時長和舞臺規模做成了大中小三個版本,最小的版本是45分鐘。”馬凌姍告訴記者,45分鐘差不多是一節課的時間,非常符合“文藝黨課”這個形式的需要,因此也最受歡迎。作為黨史學習教育的補充形式,話劇《張人亞》無疑是成功的,它開啟了黨課學習的全新體驗。
顧嘉懿告訴記者,除了故事內容生動感人,演員強大的感染力也是這部話劇成功的重要因素。要獲得觀眾的共鳴,演員自己必須代入劇中人物,在精神上、思想上貼近人物角色的所思所想。劇中飾演張人亞的“90后”演員丁渝洋在歷經幾十場演出之后,鄭重地提交了入黨申請書。
“一場話劇的容量太有限,我還有好多關于張人亞的故事沒能講出來。”鄒建紅告訴記者,如果有足夠的支持,他非常希望能進一步擴充張人亞的故事,將他的傳奇人生搬上熒幕,呈現給更多的觀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