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彤,張文亮
在早期的研究與實踐中,通常使用“公益性數字文化”一詞加以泛指公共數字文化,其內涵是以國家財政投入為主,以滿足民眾基本數字文化需求為目標的一種文化形式,包括公益性數字傳媒和公益數字文化網站[1]。方標軍等[2]認為,“公共數字文化”是由文化部在“公益性數字文化”的基礎上正式提出的,其本質從政府公共數字文化服務剛性供給向公眾數字文化彈性需求轉變;李國新[3]強調“公共數字文化”是編制“十二五”規劃過程中逐步凝練、形成的概念,并以“三大工程”為抓手推進。在國家宏觀戰略上,《關于進一步加強公共數字文化建設的指導意見》(以下簡稱《指導意見》)明確指出,“公共數字文化建設作為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建設的重要組成部分,是數字化、信息化、網絡化環境下文化建設的新平臺、新陣地”“包括數字化平臺、數字化資源、數字化服務等基本內容。”[4]自此,“公共數字文化”概念普遍出現在相關規劃、計劃及項目文件中。
國家多次發布政策文件,對公共數字文化標準的建設及發展進行安排與規劃,也提出了創新融合發展的要求。2011年出臺《指導意見》,2019年4月文化和旅游部辦公廳印發《公共數字文化工程融合創新發展實施方案》,提出到2019年底實現工程的統籌管理,建立統一的標準規范框架,到2020年底基本建成統一的工程標準規范體系的目標任務[5]。然而,我國公共數字文化領域的體系框架、內容指標、具體建設標準等并沒有一個清晰明確的規定,所以建立一個符合我國國情的公共數字文化標準體系是當務之急,是公共數字文化統籌發展的必然要求,是有效解決公共文化資源共享共建的有效措施。
隨著國家政策的推進與公共文化的發展,相關研究成果頗豐。國內研究中,王秀香等[6]構建多維度、多層次的圖書館標準體系,并根據適用范圍、要求程度的不同進行分類;郭瑱[7]研究高校圖書館服務標準體系,提出需要遵循統一的服務標準,并依據這一標準開展服務;柯平等[8]在《文化行業標準化研究》一書中設計文化行業標準體系的總體框架,子體系包括文藝服務標準體系、娛樂休閑標準體系、文化經營標準體系、文化保護與保存標準體系、公共文化標準體系和文化管理標準體系等;宋文等[9]研究了國家標準和我國信息資源描述標準體系;江文涵[10]基于省級公共文化服務標準開展實證研究,構建我國基本公共文化服務標準體系;吳素舫等[11]從基層標準、技術標準、管理標準和應用與服務標準4個方面構建文化大數據標準規范體系,但未論述數據分類體系構建。整體而言,公共文化標準研究集中在兩方面:一是公共數字文化服務標準體系;二是文化機構標準體系、標準內容體系和標準實施;研究的基本思路是基本理論研究、標準體系構建、標準化工作和實施等。
國外并沒有公共文化服務概念,更沒有公共數字文化的概念[12],因此沒有對應的“公共數字文化”英文專業術語。當前國際標準活動主要由國際標準化組織(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for Standardization,ISO)主持,文化標準活動主要見諸ISO所發布的標準條款。ISO雖然發布了大量有關公共文化領域的標準規范,卻沒有形成體系。國外相關研究集中在具體標準的研究以及文化機構標準融合體系上,如Tanyildiz Ahmet[13]討論古籍標準體系構建的相關問題。此外,澳大利亞創新與商務技能委員會(Innovation and Business Skills Australia,ISBA)認為在數字文化資源方面,信息顧問、知識顧問及數字資源知識產權顧問等職業的產生,使得建立人才管理標準成為標準體系建設的新需求[14]。美國公共數字圖書館項目推出規范數字圖書館內部體制的章程,規范數據建設的多項政策,包括元數據建設政策、數據使用最佳案例、社交媒體政策,以及針對終端用戶的使用規范,包括隱私條款、服務條款和獲取條款等[15]。國外研究涉及的公共文化機構融合體系一般包括圖書館、檔案館和博物館3類機構;研究主題突出,主要針對各類文化標準體系,側重對技術標準的研究,但缺乏宏觀視角的系統性研究。
當前不論是國外還是國內,均沒有形成公共數字文化方面的標準體系,這使得開展公共數字文化工作時需要從大量標準中選取適用標準,有時還需要跨平臺、跨機構尋找標準規范,影響了服務成效。因此,對現有標準進行組織,形成一套標準體系是十分必要的。本研究通過對公共數字文化標準現狀的調查及分析,探討公共數字文化標準體系的構建問題,在此基礎上,構建我國公共數字文化標準體系的概念框架,期望更好地實現公共數字文化標準的共建共享。
本研究根據公共數字文化概念演化及政策文件的表述,參考《公共文化服務保障法》[16]關于公共文化服務的界定,并根據服務供給主體與服務形式,將公共數字文化領域標準規范的范疇限定為:公共文化設施管理單位(包括圖書館、文化館、博物館等)或其他直屬文化部門和新聞出版廣電部門的公益性文化單位開展公共數字化服務,以及經營性文化單位開發數字文化產品時所采用的國家標準、行業標準、工程標準或技術規范等[17]。依據這一概念,本研究采取網絡調研及文獻調研的方法,從相關報告、文獻以及國家標準網站獲取有關標準,將公共數字文化領域的標準劃分為國家標準、行業標準及工程標準三大類,具體統計內容見表1。

表1 我國公共數字文化標準統計
隨著全國文化信息資源共享工程、數字圖書館推廣工程等的推進,圖書館、群藝館、文化館等的數字文化建設標準化取得一定進展,實現制作、加工、發布、存儲、傳輸標準的統一。但是,在文化系統內部仍存在重大局限,博物館、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中心等保有的資源尚未按照這些標準進行統一制作和轉換,而美術館、科技館、檔案館等單位保有的公共數字文化資源更加復雜??偟膩砜?,這些分散的資源在保存介質、著錄規范、管理機制、存儲方式、發布平臺、開放權限等方面千差萬別,整合難度大。其中,管理權屬不一、資源形態各異、發布平臺各自為政是公共數字文化資源整合的最大難題。對現有標準的調查發現,資源建設標準、服務標準、管理標準嚴重缺失,亟需彌補空白。例如,已有資源建設標準跟不上資源類型的不斷豐富和服務的深入,缺少針對書畫、戲劇、曲藝、實體文物、交互資源、軟件作品等的專門元數據規范[18],移動設備或新媒體端的數據加工規范、數字資源版權管理規范等缺失嚴重。此外,內容相似和項目主題交叉致使不同單位分別建設了許多在范圍、目標、技術上差距較小的標準。資源建設標準方面,公共數字文化工程標準、行業標準和國家標準有各自的唯一標識符規范,而資源長期保存規范也在三大標準體系中多次出現,造成嚴重的重復建設;此外,各標準規范之間沒有實現有效銜接,各個層次的標準規范的體系化程度和體系結構不盡相同,導致標準規范之間相互割裂、自成一體,使得標準的實用性受損,標準工作缺乏標準化指導,影響到公共數字文化工作的質量及統籌發展。
《標準體系表編制原則和要求》對標準體系的研究與編制提出了要求:體系表要滿足全面性、系統性、先進性、預見性、可擴充性等5個方面[19]要求。本文在構建公共數字文化標準體系過程中,對相關領域標準規范體系進行調研,結合我國公共數字文化工作現狀及未來發展趨勢,提出了四大構建原則。
(1)科學性原則??茖W性主要體現在應用科學的方法和手段制定公共數字文化標準體系,使得該體系既具有科學指導作用,又能符合我國公共數字文化工作的實際。公共數字文化標準體系是公共數字文化標準制定、組織及其各種保障的高度濃縮與概括,因此只有堅持科學性原則,才能保證所制定標準體系的科學性。
(2)系統性原則。公共數字文化標準體系涵蓋該領域標準建設工作的方方面面,構建時要全面認識到領域各項目要素之間的內在關聯,依據其內在的聯系有序開展整體框架建設,充分考慮各部分之間的融合,以期實現標準體系對公共數字文化領域各項子體系的指導,做到整體與部分的統一。
(3)協調一致原則。公共數字文化標準體系由多個部分構成,構建時既要考慮總體架構與各要素的協調,又要保持體系內各標準的一致。要充分考慮到多方面的要求,(保證)多個機構共同協商、參與標準的制定和執行;此外,還需保持標準條文前后術語、格式等的統一性以及文本表述、標準編寫的協調性,避免各子體系之間出現內容重復、相互沖突。
(4)可行性原則??尚行栽瓌t是指公共數字文化標準體系要結合我國現行的各項標準,立足公共數字文化工作的實際,而不是憑空架構或一味地將現有的文化行業標準體系簡單嫁接過來;要著眼于標準工作的現實需求,建立具有可操作性的標準體系,以指導公共數字文化標準化工作;同時,要考慮到實際操作中的物力、人力、財力、資源、服務等因素,兼顧未來發展的趨勢和實際應用中對標準的需求。此外,體系應預留一定的可改動空間,以保證公共數字文化標準體系可靈活地因勢調整。
公共數字文化體系的構建需要參照相關理論及實踐。通過借鑒和引入標準化理論及相關領域現有研究成果,對公共數字文化工程標準、行業標準、國家標準中的相關內容進行分類、歸納、整合,進而形成體系。
3.2.1 理論基礎
ISO/STACO將標準化定義為:面向實際問題或潛在問題而建立通用或普遍適用的標準條款的行為,旨在提升給定環境條件下(社會實踐)的優化度。標準化行為包括標準的制定、發布和實施;標準化的意義在于提升目標產品、程序和服務的適用性,規避因交互產生壁壘,實現技術合作[20]。結合標準化的定義以及標準化理論中的管理原理,標準體系作為一個有機系統,并不是各類標準的堆加,而是相關標準的有序集合。在標準體系建設過程中,要考慮到整體性、全面性,每個子體系的功能設置都以總目標為基礎,從而使子體系能適應整體結構的發展,功能可以得到有效發揮;體系應該層級分明、各子體系職能定位明確,合理的架構必然能夠使各標準發揮1+1>2的作用。此外,標準化理論中關于標準的分類可以為體系的劃分提供依據。標準是標準體系的基本單元。麥綠波[21]指出,標準的分類是標準的存在和標準制定對象構成的標準屬性關系的集合,依據標準性質和內容可以對標準進行分類,為標準制定對象的確立和標準對象類別屬性的劃分以及標準體系指標的設立提供借鑒和參考。
表2是相關領域標準體系/子體系的劃分,基本上都以標準制定對象和標準屬性的分類為參考,根據所要構建標準的對象及其特點設置子體系。例如,已有公共文化服務標準體系通過對現行公共文化服務標準進行計量分析,總結標準建設的現狀和存在問題,提出解決方案,以標準分類為參考,根據所要構建的對象及其特點設置子體系。所以,研究相關領域標準體系設計中子體系的劃分,可形成可供借鑒的劃分模式。研究已有標準體系可以發現,無論是公共文化服務領域還是其他領域,標準體系的設計幾乎都會考慮從標準的性質進行類別劃分。從標準性質視角,公共數字文化標準體系主要包含基礎標準、技術標準、管理標準和工作標準4個大類。

表2 公共數字文化相關領域標準體系的劃分
3.2.2 實踐基礎
相關領域標準體系設計的范例能為本體系的構建提供參考,如中國高等教育數字化圖書館(China Academic Digital Library & Information System,CADLIS)和大學數字圖書館國際合作計劃。2004年CADLIS推出《中國高等教育數字圖書館技術標準與規范》,經過數次修訂和完善,已形成一系列關于資源、服務與技術等的標準規范。這些標準規范在性質維度上包括基礎標準、技術標準和管理標準,內容維度上包括總體框架、接口規范、基本技術標準規范、產品認證和項目管理標準規范等[26]。大學數字圖書館國際合作計劃推出標準規范集,包括數字對象框架、資源整合框架、信息組織框架、知識組織框架、輔助框架等等。該標準體系按照標準性質進行歸類,并依據項目建設內容進行分類。具體來說,資源整合框架、信息組織框架、知識組織框架是技術性標準;數字對象框架和輔助框架下的數字圖書館虛擬參考咨詢標準規范集、數字版權管理標準規范集、數字圖書館評估標準規范集分別對應著基礎標準、服務標準和管理標準??梢园l現,已有的兩大相關標準體系都是從標準屬性與性質角度進行構建。
3.2.3 政策依據
2017年印發的《文化部“十三五”時期公共數字文化建設規劃》從我國公共數字文化工程實際問題出發,提出“建立和完善資源建設、系統開發、服務提供、數據開放等方面的公共數字文化標準規范體系,促進數據、資源和服務在互聯網環境下的開放利用?!倍豆矓底治幕こ倘诤蟿撔掳l展實施方案》旨在破解公共數字文化工程發展中的瓶頸問題,提出多項針對工程融合標準規范的具體要求,如編制統一的資源建設標準、技術標準、服務標準、管理規范和績效指標,形成完備統一的標準規范體系;提出整合工程平臺與服務界面需要統一數據采集標準,制定工程資源分類標準,建立公共數字文化資源服務總目錄等。在構建過程中,應遵循國家相關政策及理論,總結現實案例經驗,整合公共數字文化領域標準,為公共文化數字領域標準體系構建提供依據。
國家相關政策明確提出完善標準體系建設,構建服務、資源建設、技術、管理、績效等5個方面的工程標準體系。借鑒已有研究中標準的劃分方法以及標準化理論的分類準則,參考公共文化服務、檔案館等對相關標準的劃分維度,分析中國高等教育數字化圖書館和大學數字圖書館國際合作計劃,發現從標準的性質、內容特征來劃分標準能夠使標準之間的重疊性降低,易于梳理。所以,本研究最終結合我國公共數字文化相關實踐和今后標準化工作的發展趨勢,對公共數字文化標準進行整合,從性質及內容維度將公共數字文化標準體系劃分為4個子體系:資源建設標準、技術標準、管理標準、服務標準,如圖1所示。

圖1 公共數字文化標準體系框架
(1)資源建設標準。各類資源數字化內容的創建與加工是公共數字文化資源建設的核心任務。對象數據規范、元數據規范、知識組織規范和其他資源建設標準是指導數字資源加工、描述與組織的重要依據。元數據是數字化資源有序組織、揭示和發現的重要保障,元數據規范主要涉及元數據開放機制建設、元數據選擇與應用原則、主題描述語言的選擇等。根據開放集成環境下數字資源服務的互操作需要,公共數字文化領域的元數據建設應以我國數字圖書館的基本元數據格式作為核心元數據集,在此基礎上根據各類資源的特殊需要按照標準方法進行擴展,形成專門元數據格式。此外,可根據各個具體應用系統的個性化特點進一步擴展,形成以應用協議表示的應用元數據。在元數據標準建設過程中,應當重視與國際標準的統一協調,突出元數據模塊化、可擴展、互操作、多語種等特性,同時注重與我國元數據方案的規范統一。對象數據規范主要包括漢字處理規范、數據加工規范、對象標識規范等。漢字處理規范是將數字對象及其屬性信息轉化為可機讀、可處理、可存儲與可傳輸的數字編碼,用于規范內容創建中用詞的規范性,控制數字資源質量;對象標識規范用于揭示文獻的收藏與管理信息以及各種文獻信息的數字化標記;數據加工規范包括對文本、圖像、音頻、視頻等數據數字化加工的規則及格式要求。知識組織規范包括資源編目、本體、關聯數據及敘詞表編制標準等,整體上規定數字資源記錄的著錄項目和規則。其他資源建設標準相對缺失,可以針對地方特色或民族特色建設專題標準規范,如地域特色資源建設標準等,以豐富我國目前已有的資源建設標準體系。
(2)技術標準。統一的技術標準是實現公共數字文化資源共建共享的基礎,技術標準分為互操作規范、接口集成規范和其他技術標準。互操作規范針對數字資源的分布性、自主性和異構性問題,從數據交換和服務協作層面解決公共數字文化資源的整合與共享問題,力求公共數字文化資源能夠在同一個平臺上正常運行,形成完整的知識結構體系。接口集成規范用以確保數據交換和系統互操作得以實現,涵蓋數字對象交換協議規范、服務集成標準規范等,如設備、管理信息系統等硬件的技術標準,系統的平臺接口規范,以及各地各級文化機構之間的對接規范(為對接工作提供了統一的標準,促進數據、系統及用戶管理等的規范化操作)。其他技術標準可以將難以歸類的標準涵蓋在內,如圖書館射頻技術和古籍修復技術標準,數據自動識別和采集、音視頻資源編碼標準,詞匯與文獻成像技術標準,以及針對縮微與電子成像技術的相關標準等。
(3)管理標準。管理標準主要包括統計評估規范、版權管理規范、長期保存規范、用戶管理規范、數據管理規范及其他管理標準。統計評估規范用于數字資源的統計和績效評估,合理的績效評估能更清楚地呈現標準規范體系的建設成效。其中,資源統計標準是有關已有資源數量統計的具體要求,標準實施績效規范是對標準實施后的反饋評估。標準制定機構通過分類,形成不同類級的績效指標,構成數字資源統計指標體系、數字資源統計管理制度等。版權是影響公共數字文化資源建設和服務質量的關鍵因素,版權管理規范有助于明確公共資源的使用權限和服務類型。針對版權管理的標準包括數字版權管理術語,數字內容標識結構、分配和使用規則,數字出版業務流程及管理,電子圖書版權管理等相應規范。長期保存規范規定了滿足各類電子資源長期保存的條件,保證系統環境變化時資源內容的完整性和可信度,主要面向長期保存需要而制定。用戶管理規范用于用戶統一認證、用戶界面設計等方面,對用戶訪問過程中涉及的流程、權限、界面等進行規范。數據管理以各類數據作為管理對象,是相關組織為了實現資源高效配置和數據科學管理而采取的組織和管理行為,相關標準可分為數據管理技術規范和數據管理基本規范兩大類。至于其他管理標準,今后可考慮對文檔管理、保管職責、管理程序和過程制定一系列標準。
(4)服務標準。服務標準主要包括資源發布規范、檢索服務規范、應用服務規范以及其他服務標準。對于數字資源發布,目前尚未形成明確的資源發布規范。數字資源發布是數字資源生命周期的最后一個環節,以實現資源的檢索、共享與維護,是面向用戶的服務窗口,所以急需編制相關標準規范來填補空白。應用服務方面,現階段主要有文化站及文化館服務標準,信息設備資源共享服務終端及應用規范,以及關于電子書內容平臺及閱讀功能的規范。這類服務規范涵蓋兩方面內容,一是各文化機構服務標準,主要包括公共圖書館服務規范、鄉鎮綜合文化站服務標準、文化館服務標準;二是以數字資源為依托的平臺服務標準,主要涉及終端設備及各類服務平臺等。在這些標準的基礎上,可適當添加數字文化館資源和技術服務的基本要求等其他應用服務標準規范。檢索服務方面,主要有信息檢索功能的敘詞表及互操作、交互式文本檢索命令集,相關機構信息服務及應用服務的定義和協議,以及信息設備資源共享協同服務相關標準。對于其他服務標準,可以將翻譯服務規范、咨詢服務規范、展覽服務規范、文獻傳遞服務規范等納入其中,這些服務一般會依據一定協議、通過一定界面形式、借助一定的客戶端向用戶或第三方系統提供。
“十一五”到“十三五”期間發布的國家發展規劃綱要,都提出要促進公共數字文化標準的發展,重視標準體系建設,強調標準的共享與融合。這從國家層面為公共數字文化標準體系建設提供了政策支持。我國公共數字文化融合處于起步階段,標準的建設有一定缺失,但圖書館、博物館和檔案館領域都開展了相關實踐,建立了各自相對完整的標準體系框架,而且有關文化服務國家標準、行業標準以及工程標準的研究成果較多,這為公共文化數字標準體系的設計提供理論參考,為內容結構的豐富提供來源。另外,我國的行政管理體制使得借助行政手段推廣標準體系成為可能,這意味著在我國構建公共文化數字標準體系是可行的,從而為今后標準體系的運行實施提供可靠保證。
由于公共數字文化標準的參與主體具有多樣性,涉及圖書館、文化館、新聞出版、廣播電影電視等多個文化行業,已發布的國家標準和行業標準以及公共數字文化工程標準都為公共數字文化建設的服務、管理等提供了一些規范。但是,標準數量多、發布主體不同,給應用單位帶來了操作障礙,可能會出現同一標準要求不一致的問題,導致不同實施者的實行方式方法和對標準文件的理解產生差異。因此,要加強公共數字文化標準管理,加強跨部門、跨領域標準制定者之間的協同合作與共建共享,調動各部門共享資源的積極性[27]。在各主體正常運行的前提下確定有效的銜接機制,確保各類標準之間協調運作,盡量避免重復開發和信息孤立,更好地實現共建共享。另外,通過搭建公共數字文化標準平臺,采取模塊化設計理念,預留技術接口,開放接口技術規范,方便各類標準平臺的接入;同時,要創建統一的接入與登錄系統,具備標準規范數據的實時分析與回溯統計功能,方便公共數字文化標準的利用及評估[28]。
目前公共數字文化標準體系不健全、數量少、內容無法覆蓋數字資源生命周期全過程,需要將已有標準規范進行融合,為此應優先研制缺失的標準。在統籌管理、資源共建共享原則下,現有標準規范融合共用時必定會對標準內容進行完善,彌補資源建設、績效評估等重要領域的標準缺失。例如,資源建設標準涵蓋的資源結構較為單一,急需針對新興資源的專門元數據規范、移動設備或新媒體端的對象數據加工規范、數字資源版權管理規范等。此外,現行公共數字文化領域標準規范不包含績效評估方面的指標,致使績效評估工作存在指導法規缺失、實施主體單一、結果反饋不足等問題,因此可建設一批相關標準以指導績效評估工作。
對現有標準體系的調研發現,很多標準之間存在沖突,并且標準文件的語言風格和結構層次較為混亂。這是標準體系建設急需解決的問題,為此要規范我國各層次各主體發布的標準。建設公共數字文化標準體系時,應從標準內容的適配性出發,最大限度地考慮現行通用的國家標準,鼓勵采用已有成果,同時依托相關標準化技術委員會制訂的行業標準,研制個性化標準。總體上看,各類標準的編寫應遵循共同的編寫指南,廢止那些不符合國家規范的標準文件在公共文化數字標準體系建設中的應用,重視國家標準的指導作用,優先選擇形式較為規范的標準,對于過時陳舊、格式混亂、對標準融合帶來阻礙的標準文件經篩選后可選擇性地保留,或提取可用內容融合入現行標準。
公共文化數字標準體系的制定與施行都需要合作,表現在兩方面:一是對標準制定的評估,即對每項標準的應用效果建立績效反饋機制,以便據此改進其適用性;二是要開展交流,建立交流平臺或舉辦交流會議,讓標準施行者能通過多種途徑反饋意見與建議,從而及時發現問題,對標準體系加以改善,使各項標準得到有效利用。良好的交流合作和合理的反饋評估能使標準體系得以優化,強化融合發展,同時也能有效促進公共數字文化服務的開展。此外,還須建立差異化的考核標準。比如,對于服務的評價,缺少對運行狀態、服務效能及其變化的動態標準。合理的反饋評估能夠更清楚地呈現標準規范體系的建設成效,及時發現問題,有效促進公共數字文化服務的發展,強化融合協同。在明確績效評估目的基礎上,制定針對標準應用效能的指標,如公共文化資源共享共建、公共文化服務網絡互聯互通的性能指標。此外,可以考慮按照不同體系標準劃分考核反饋指標,如針對資源建設標準,主要評估其數量、規范性等;針對服務標準,主要評估公眾滿意度。
公共數字文化資源建設一直以來是公共數字文化建設的核心內容,然而不同地區的資源建設體現著不同的資源特性和地方特色,亟需研制具備可擴展性的標準規范,即允許標準實施單位針對不同項目,根據地域和時期等實際情況靈活應用相關標準規范,自主地對標準內容進行適當調整,但不脫離標準制訂的原則與框架。此外,可以構建銜接標準,用以關聯各類標準,實現多個平臺標準的統籌規范和融合發展。
公共數字文化標準規范的實施與推廣,依賴于經過嚴格培訓的標準應用人員。為擴大標準人員隊伍,一是要加強標準規范的培訓工作,做好標準規范的應用指導;二是提升相關人員對標準規范的認識水平,增強標準規范的可操作性,從而推動公共數字文化建設。公共數字文化標準規范培訓是標準規范得以貫徹執行的重要保證,因此要建立健全相關培訓機制,提高公共文化機構基層人員對標準規范的認知程度、應用水平。當前圖書館等文化機構存在專業技術人員缺乏,工作崗位流動性大的現象,標準規范認知差異較大,導致標準規范應用差距明顯,因此要加強標準規范的培訓和應用指導工作??梢酝ㄟ^開展線上線下學習培訓、共享培訓資料等方式,提升公共數字文化機構工作人員對標準規范的認知和應用技能水平。此外,還可以舉辦培訓班和競賽等多種活動,增加培訓單位的組織積極性和基層人員的參與積極性,更好地建設專業人才隊伍。
我國公共數字文化領域的標準規范建設起步較晚,存在許多問題,標準體系有待完善。本文對我國公共數字文化標準體系建設現狀進行了梳理,應用標準化等相關理論提出適應當前發展情況的公共數字文化標準體系框架,為公共數字文化標準化建設提供參考。我國需要針對公共數字文化標準工作的現實需求,按照開放兼容的原則,搭建統一的公共數字文化標準規范體系框架,以實現公共文化資源共享共建和公共文化服務網絡的互聯互通。在公共數字文化融合創新發展趨勢下,實行統籌管理,避免重復建設、自成一體,達到融合共用,仍是一個長期而艱巨的工作。本研究對公共數字文化標準體系建設提供了一些思路,但有關公共數字文化標準體系的實施、評價等問題仍需要進一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