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銘
小賀是我再婚之妻的兒子,自我與他母親再婚起,我與他相處20年了。他讀中學時,原本是個品學兼優的學生,又是學校籃球隊的主力隊員,然而,由于父母離異,加之他母親下崗,在家庭經濟條件極端困難的情況下,正在讀高二的他選擇了輟學。老師替他感到惋惜,他母親更是痛苦不已,但他毫無怨言,安慰他母親說:“媽媽,你在家里做點小生意,也只能勉強負擔姐姐上大學,我不去上學,沒有意見。”為了減輕他母親的經濟負擔,小賀四處打工。
小賀天性善良,為人忠厚老實,尊重長輩。2001年年底,他從浙江返回家中,第一次來到我家過年時,就送給我一雙價值200多元的黑皮鞋,這對當時工資不高的他來說,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后來,他姐姐告訴我:“伯伯,為了不讓這雙黑皮鞋受壓變形,賀俊乘火車時,一直舍不得放下鞋盒,而是提在手上。”第二年回家過春節時,為了讓我冬天防寒,他又專門給我買了一頂老人戴的帽子、兩套顏色不同的保暖棉毛衣褲,讓我穿在身上、暖在心里。每年春節,他母親要跟隨縣老年大學藝術團深入全縣各地演出,小賀怕我孤單,便陪我在家里烤火取暖和聊天。雖是兩輩人,但我們感情融洽,無話不說。
為了讓小賀有個良好的休息環境,我特意在書房里給他鋪了一張床。他滿意地對我說:“伯伯,你的書房寬敞明亮,幾個大書柜的書種類多樣,不但有地質勘探方面的專業書,還有文學方面的書刊,像個圖書閱覽室。我雖然讀不懂地質勘探方面的書,但也會翻一翻,以了解大自然方面的一些知識。”我接過他的話茬說:“這樣很好,你還可以從地質勘探的書上悟出伯伯從事地質勘探工作的無窮樂趣。”
就這樣,通過長時間的相互交流,我倆的感情越來越深厚,他自然而然地把我的家當成了自己的家,常回家看我。
前些年,為了籌備購房資金,他寧愿向別人借錢貸款,也沒有向我開口,還特別提醒他母親說:“媽媽,我買房子,絕對不要讓伯伯出一分錢。”房子買好后,有人在背后說三道四、胡亂猜疑,認為我給沒有血緣關系的“兒子”付房款。對這些流言蜚語,只要我知道了,都會向他們一一澄清和說明,還小賀一個清白,更避免讓自己的子女產生誤會。
如今,小賀和他姐姐一家人分別定居在廣州市的白云區和花都區,兩家相距不遠,開車只需半小時就可到達。只要我去廣州,不論住在哪一家,小賀都會熱情關照我,讓我感動不已。有時我和他母親鬧點小矛盾,他從來都是站在我這一邊,他母親見此情景,自然很快就與我和解了。
小賀對我如此厚愛,我自然不能薄情寡義。他結婚時,我盡心盡力幫他操辦,從在寒冷的冬天陪他母親到街上購買各種結婚用品,到去路途較遠的鄉下給親戚發請帖,再到婚禮現場主持婚禮等,我忙得不亦樂乎。他的小孩出生后,為了招待親友我親自下廚,炒了20余盤菜,讓客人吃得滿意而歸。他們連連夸我說:“朱老師的手藝真好。”小賀對我也是感激不盡。
我和小賀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是我倆的關系已經超越了血緣關系,親如父子,他給了我晚年生活無盡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