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咖啡質量標準與爭議解決機制建立初探

郭峰碩 王嘯然

摘 要：隨著中國咖啡市場的不斷增長，進出口貿易額的逐年擴大以及咖啡期貨等金融衍生品上市的呼聲日趨高漲，建立符合中國市場需求的咖啡質量標準與商事爭議解決機制成為咖啡市場體系建設中兩個迫切的議題。本文從對國際先進經驗的借鑒，以及結合中國的市場特點和科研優勢兩個角度，對解決這兩個問題提出了一些概念性、方向性的設想。

關鍵詞：咖啡期貨;質量標準;爭議解決;仲裁

咖啡是國際貿易中重要的大宗農產品。目前的世界咖啡市場中，咖啡金融市場的規模遠大于實際的咖啡貿易，全世界咖啡期貨與期權每年的成交量一般維持在當年世界咖啡總產量的7倍以上，近年來達到15～20倍。咖啡期貨交易中，進入實物交割程序的合約非常少。因此，當前世界上掛牌交易咖啡期貨的各大交易所在交易規則中對限倉、到期日、保證金和結算等財務方面的要素都作了詳盡的規定，但對實物的質量要求普遍比較簡略。

對于中國的咖啡市場來說，情況則有所不同。在國發[2011]年38號文等一系列法律法規和政策的框架下，我國受省一級金融監管部門領導的各個地方的商品交易場所從事農產品場外交易活動，必須以服務實體經濟，保障農產品市場安全運行為目標。雖然可以開放一部分金融屬性，但必須保證實物交易占到一定比例[1]。

在未來，中國咖啡期貨在廣州期貨交易所上市已經成為必然。咖啡期貨上市固然對中國的咖啡生產者和投資者有利，但屆時各地方交易場所的咖啡品類何去何從將成為問題。因此創建通行的行業標準，以保證在未來期貨上市的一天增加自身的行業地位和話語權，對于今天的咖啡交易企業來說至關重要。

為了以合理的價格發現機制吸納上述國家的生產者，應該針對世界不同產區因地制宜地進行定價，咖啡質量評價與控制是其根本。在交易規則的設計中，洲際交易所、B3交易所對實物咖啡有限的質量描述僅能提供部分參考價值。此外，可資參考的技術標準還有如下幾個來源。①國際標準化組織（ISO）關于咖啡的各項標準。ISO是世界最權威的標準機構，我國關于咖啡的現行國家標準和行業標準基本都來源于對ISO標準的直接引用。但是，在咖啡品質和檢驗檢疫等方面，比如國際咖啡貿易中普遍關注的致癌物赭曲霉素A含量檢測等問題，我國仍然存在著標準制定和引入的滯后[2]。②參考美國生咖啡協會（GCA）和歐洲咖啡聯合會（ECF）的標準合同，以及這2個組織各自的一系列支持性文件。這2個組織的成員單位完成了世界上絕大多數的咖啡實體貿易活動，其標準合同在世界范圍內廣為應用。它們對咖啡質量控制的要點，既包括了咖啡豆本身，還包括咖啡的包裝、咖啡加工、運輸、儲藏過程中的溫濕度等環境條件，以及咖啡豆可能遭受的污染，對咖啡進行檢驗檢疫的標準方式等。這些條款比目前中國市場上的通行標準更為全面，具有先進的意義。③聯合國內咖啡企業和相關科研院所，轉化其技術成果，應用現代技術提出自己的標準。這是為了彌補現有咖啡貿易市場的不足，也是中國咖啡市場的機遇所在。

1 新技術應用

美國是當今世界咖啡交易的中心，其咖啡期貨交易始于1882年，經歷了百年來美國社會經濟全方位領先世界發展，美國在國際咖啡貿易領域也像其他領域一樣，積累了巨大的先發優勢。但是，以洲際交易所和國際咖啡組織為代表的美國中心化的咖啡國際市場，在調節咖啡價格、維護世界咖啡生產等功能上日趨體現出“失靈”的態勢。

長期的領先地位使美國咖啡市場產生了思想的惰性，這種惰性體現在方方面面。如咖啡評級的一個重要因素是豆子的大小。而評估大小國際上使用的是美國規格的篩網，篩網圓孔的直徑為0.4 mm 的多少倍，即為幾號篩網。同時“C”期貨的一張合約是37 500磅，合17 009.714 kg。這些奇怪的數據都是為了遷就美國境內生產商近百年前的運輸習慣造成的，在全世界都使用公制單位的今天，非常不方便[3]。

在實物貿易中，商業豆一般僅標志產區和等級，譬如危地馬拉薇薇特南果產區等級SHB。以此方式來分級定價，市場上標識同一產區和等級的咖啡實際上可能是從數百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跨越幾個月的時間采摘下來的，質量不穩定，味道不一致。針對這一點，從咖啡質量入手，提出自己的主張，改變咖啡定價機制，從而更好地服務全世界的咖啡生產者，打造中國咖啡市場的吸引力。

根據筆者對熱科院有關技術人員的走訪，目前使用理化方式對咖啡質量進行鑒定尚處在理論研究階段，不具備商業投產的可能性，但這些研究為將來指明了方向。依托研究成果，努力發展新的標準操作流程，在摸清咖啡烘焙過程中主要呈味物質的轉化規律的基礎上，將原有的局限于綠原酸等少數物質含量測定的方法遷移到呈味物質的測定，無論這種物質對咖啡風味起的是正面還是負面作用。

2 爭議的解決

咖啡貿易中，圍繞質量產生另外一個問題是爭議解決機制。咖啡是一種農產品，會隨著時間折價。包括期貨交易中作為標的物的咖啡，采收日期越遠，就必須予以越多的貼水。因此在咖啡交易中，如果發生爭議，爭議雙方是無法等待訴訟。仲裁具有排除訴訟管轄權和一裁終局這兩大特點，因此是最為快捷、專業和廉價商事爭議解決途徑，在歐洲咖啡聯合會（ECF）和美國生咖啡協會（GCA）的標準合同中，都約定始終通過仲裁解決爭議，明確排除訴訟解決方式[4-5]。

同時，出于專業性原因，無論在美國還是歐洲，仲裁規則都是由進口國的專業咖啡協會制定。在美國為質量仲裁提供技術支持的是美國生咖啡協會，在歐洲則是英國咖啡協會、德國咖啡協會、法國勒-阿弗爾咖啡與胡椒仲裁庭，以及阿姆斯特丹、安特衛普、熱那亞、羅馬和的里雅斯特等地的專業機構。

因此，未來國內的大宗咖啡交易中，也應盡可能約定以仲裁方式解決爭議，并且無論是按照權威性原則選擇國內最具影響力的中國國際經濟貿易仲裁委員會;或著依據就近原則選擇交易場所所在地的仲裁委員會，交易場所都應率先制定出成熟的質量標準和操作規程，主動向仲裁機構輸送技術標準、技術培訓、技術服務和技術人才，這樣才能更好地規范咖啡市場，為咖啡交易保駕護航。

參考文獻

[1]MPH GATHAARA.The Coffee Exporter's Guide-Third Edition[J/OL].（2012-01-30）[2021-04-05].https：//www.intracen.org/The-Coffee-Exporters-Guide---Third-Edition/.

[2]黃家雄，羅心平.咖啡研究六十年（1952-2016年）[M].北京：科學出版社，2018.

[3]李榮福.中國咖啡產業經濟問題研究[M].北京：經濟科學出版社，2019.

[4]董文江，胡榮鎖，宗迎，等.利用HS-SPME/GC-MS法對云南主產區生咖啡豆中揮發性成分萃取與分析研究[J].農學學報，2018，8（9）：71-79.

[5]李學俊，黎丹妮，崔文銳.小粒種咖啡品質的影響因素及咖啡質量控制技術[J].中國熱帶農業，2016（3）：16-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