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在日子的兩面

孫武華

已經習慣了

說或者不說

就如同習慣這個詞本身

連同心安理得

連同愧疚難安

讀著別人的故事

日子就一天轉換一個角色

無論陰晴變換，無論起承轉合

那天我們相遇又分別

在秋天，也不是稀奇事

就如一片樹葉和另一片樹葉

一起落地

又一起杳無蹤影

冬天尋覓芳草

已是初冬

秋不知去了哪里

能想起這個的時候，我猛然醒悟

活在人間，永遠難逃這個哲學難題

有人說，秋是善感的季節

那為賦新詞強說的愁呢

都是在幸福的夾縫里

叫苦叫得有滋有味

這個初冬

我想起的那一株草，也活得不容易

如今用枯萎藏起卑微

就如一卷被棄置的白紙

也無人寫下一粒黑字

七月，走進草原

有一種靈魂游離母體的感覺

一只鷹閃電般劃過

領地向天邊延伸

野花映滿了山坡

一架花轎，漸漸走遠

甩下一路鮮香

三匹棗紅馬

使我想起了歐洲田園

草灘是掛起的畫

次第開放的花

是從我心中怒放的

負重的云頭掃過

一聲牛哞

都是那么純凈

焉支山下的冰乳

幾滴相思的淚

幽怨成晶體

善男信女海水般涌來

瘦鳥聲聲

挑破了春的燈結

大地開始喘氣

焉支峽水汩汩流淌

催開了心中的彩衣

一座大山漸漸隆起

突然覺得，自己

正牧放一片綠色

漫過，被陽光翻看的山坡

冬 至

黑夜迷離了冬天

幾杯酒后，我替代了雪花

扯一片星空鋪開春天的湖畔

將星星放牧成調皮的花朵

胸在起伏

仿佛月亮穿梭云間

……油燈忽閃下

一雙青筋暴露的手，把月亮

搓成一堆月牙

母親點燃灶火時

也點燃了山頂的太陽

一片祥云燦爛

一只小鹿在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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