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征途上的植物（二）

湖南/黃潤鋮

7.馬齒莧Portulaca olerac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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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山民間食用馬齒莧的習俗由來已久，時至今日韶山的大小集市上都還時有出售。但韶山人很少有用馬齒莧鮮炒來吃的，一般是晾干切碎制作成酸菜。毛澤東主席的母親文七妹在生活中制作大量的酸菜、泡菜、霉豆腐。毛家菜地田旁的各種野菜，她也會一一采擷起來，其中就包括馬齒莧，或晾干制作成酸菜，或用來飼喂豬狗雞鴨。在長征勝利后到達陜北的歲月里，生命力極為頑強的馬齒莧，即使是在陜北貧瘠干旱的黃土高坡上亦能偶爾覓到。這種野菜，在異常艱苦的歲月里給毛澤東主席以無比的安慰。后來，馬齒莧成為毛主席食譜當中經常出現的菜肴，與辣椒、腐乳一起成為毛主席用餐的“老三樣”。

植物介紹

馬齒莧為馬齒莧科馬齒莧屬草本，廣布于全世界溫帶和熱帶地區，性喜肥沃土壤，耐旱亦耐澇，生命力頑強，生于菜園、農田、路旁，為田間常見雜草。我國南北各地均產。它的葉子形似馬的牙齒，先端有時稍稍凹陷，質地稍帶肉質，平臥于地面的莖也常常生得肥厚，做野菜食用時帶來飽滿的口感。馬齒莧體內含有多種有機酸，如丁二酸、蘋果酸、檸檬酸等，為它帶來了顯著的酸味和特殊的風味。馬齒莧的花朵黃色，結果后頂端像是蓋子一樣打開，有許多細小的黑褐色種子。

8.苦菜（敗醬）Patrinia scabiosifol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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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湖北一帶的苦菜指的就是敗醬，在山東、江西等省區，民間會采食敗醬的幼苗和嫩葉。在紅軍長征途中，這種分布相當廣泛的植物就成為用以充饑的重要野菜。

植物介紹

敗醬為忍冬科敗醬屬草本，因地下根莖有強烈的腐敗臭味而得名“敗醬”。它的葉片呈羽狀深裂或者全裂，邊緣有鋸齒，花朵黃色，小型，有5個花瓣，許多小黃花一起組成一個大而分枝的花序。除寧夏、青海、新疆、西藏、廣東和海南島外，全國各地均有分布。

9.車前草Plantago asiat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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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國元帥賀龍曾回憶說，長征時紅二方面軍走在最后，因此吃的野菜、野草最多，共有三十多種。他能回憶起來的差不多有十六種，其中第一個回憶起來的就是車前草。

植物介紹

車前草為車前科車前屬草本，是我國南北方都極為廣布的野草，生于草地、溝邊、河岸濕地、田邊、路旁或村邊空曠處。它的葉片叢生于基部，從葉柄處生出5～7條弧形的葉脈，從植株的中央抽出數枚長長的花序軸，單個花朵極小，聚在一起像是穗子一樣。車前的嫩葉和幼苗在民間作為野菜食用，也是一味傳統中藥。

10.榆錢（榆樹）Ulmus pumi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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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德總司令當年戰斗在太行山，雖然年過半百，但仍然和戰友們一樣，吃的是小米、野菜和樹葉，穿的是補丁摞補丁的衣裳，住的是當地老百姓的農家土房。有一次，警衛班戰士小李在送信途中，見老鄉采集榆錢，便也采了滿滿一碗榆錢，放點鹽、醋拌了拌，端給朱老總吃。朱老總看著這碗榆錢飯，對小李說：“老鄉們的生活非常困難，拿榆錢當飯吃，我們吃了，老鄉們吃啥？我們八路軍是工農子弟兵，要愛護百姓。哪怕是一碗榆錢錢，也要首先想到老鄉。”說罷，朱老總讓警衛戰士小李把這碗榆錢送給了烈屬韓奶奶。

植物介紹

榆樹是榆科榆屬高大的落葉喬木，葉片邊緣有鋸齒，基部稍不對稱。榆錢是榆樹的果實，其果實為接近圓形的翅果，類似錢幣的形狀，因而得名“榆錢”，幼嫩時滋味清甜，可與面粉混拌后蒸熟食用，作為糧食的補充，也可作為野菜。芋屬的樹皮內含有淀粉和黏性物質，磨成粉稱作榆皮面，也可用來補充糧食不足。

11.牛耳大黃（大黃葉）Rumex 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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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四五月間，紅軍行軍至西康爐霍縣境，準備三過草地。但此地人煙稀少，連部隊眼前的供應都很困難，如何籌備糧食？富有野戰經驗的朱德請來當地通司和老百姓，問清這一帶有哪些可吃的野菜，獲知了許多野菜的形狀和名稱。朱德甚至借來鏟刀、提簍和口袋，親自率領一個由炊事員、警衛員共十余人組成的小組去采野菜。牛耳大黃就是其中的重要食材之一。

植物介紹

為蓼科酸模屬酸模及鈍葉酸模等植物，因富含草酸等有機酸，有顯著的酸味而得名。它們又有“酸不澀”等別名，因為并無澀味等不適口的味道，也無顯著毒性，嫩莖葉等部位可以作為野菜食用。酸模屬植物植株可長到1米高，葉片較大，既有從地面生出的基生葉，也有長在莖干上的莖生葉。它的花和果實不大，果實常常是三棱形的，很特別。

酸模

鈍葉酸模

12.黃花草（揚子毛茛）Ranunculus siebold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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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國家博物館，有件看似不起眼的“國寶級”文物靜靜地躺在展柜里，它是兩株風干了的小草，說明牌上寫著：這種高4.5厘米左右的植物，是紅軍在長征途中過草地時吃的一種野菜，因開黃花而被紅軍戰士命名為“黃花草”。這種開著黃花的小草，雖然食用后沒有生命危險，但是有一定的毒性，會讓人感覺四肢無力。戰士們先將它放在水中煮沸，減弱毒性后將水倒掉，再放清水煮，吃起來有點苦味，吃后肚子有些脹，拉綠水，手腳也會有些腫。就這樣，有毒的“黃花草”被迫成為戰士們充饑的選擇。

植物介紹

揚子毛茛為毛茛科毛茛屬草本，是一種有毒的植物，它所在的毛茛科有眾多毒性顯著的植物，因此并不適合作為野菜食用。它在我國分布于四川、云南東部、貴州、廣西、湖南、湖北、江西、江蘇、浙江，福建及陜西、甘肅等省，生于海拔300～2500米的山坡林邊及平原濕地，可以說在長征的途中隨處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