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水手與紅軍東征

文/馬 麗 趙西安

紅軍東征往返，必須橫渡黃河天險。要將數萬部隊和大量糧草彈藥運送過河，實屬空前壯舉，船只、水手、渡口、水情等，無一不關系到東征的成敗，這一艱巨任務就是由共產黨領導下的黃河水手工會主要完成的，他們的功勞與紅軍齊名，與日月同輝

“密云遮星光，萬山亂縱橫，黃河上渡過民族英雄們，摩拳擦掌殺氣高，我們鐵的紅軍。”

——《紅軍東征歌陸定一詞》

1936年2月，毛主席率領中國人民紅軍抗日先鋒軍東渡黃河，挺進山西，與阻攔紅軍東去抗日的軍閥閻錫山部隊激戰70多天，重創了反動派軍隊，動員了全國抗日，擴大了紅軍力量，籌集了糧款資財，逼退了圍攻陜北根據地的敵人。為了避免大規模內戰，以利全國抗日，及時作出回師河西決策，于5月初從陜西延川清水關至延長河背天渡口勝利返回陜北根據地，結束偉大東征。

紅軍東征往返，必須橫渡黃河天險。晉陜峽谷之間的黃河，風高浪急，處處激流險灘，千百年來，兩岸人民交往只有少量的小木船和羊皮筏子，運渡能力十分有限。紅軍東征要將數萬部隊和大量糧草彈藥運送過河，實屬空前壯舉，船只、水手、渡口、水情等，無一不關系到東征的成敗，這一艱巨任務就是由共產黨領導下的黃河水手工會主要完成的，他們的功勞與紅軍齊名，與日月同輝。

水手工會早成立

1935年3月，中共陜北特委籌備成立陜甘晉省工會籌委會，1935年10月發展會員1萬余人。同年11月，中共中央長征到達瓦窯堡鎮，劉少奇同志親自召集陜甘晉省工會籌委會同志開會，進一步研究工會工作，正式成立了“陜北省總工會委員會”，組織會員積極生產，支援紅軍。1935年11月初，劉少奇同志代表黨中央在陜北省第二次各縣工會工作聯席會議上作報告，其中提出在邊區成立黃河水手工會任務，指出成立水手工會具有重要的戰略意義。會后，沿黃河各縣（從綏德縣到宜川縣）工會迅速查清了黃河水手和組織狀況，不久，便在瓦窯堡召開了黃河水手工人代表大會，成立了黃河水手工會委員會，下設若干分會，資料記載當時共有水手會員500-600人，分成若干小組，每組9-14人，擺渡一條大木船。還組織了水手游擊隊，配合紅軍河防部隊巡邏沿河岸線，并向河東（山西）境內進行地下工作。

毛主席東征回師陜北上岸處

造船訓練備東征

1935年12月，中共中央瓦窯堡會議作出東征抗日決定。1936年1月，黨中央把東征造船和船工征調任務交給了黃河水手工會，周恩來同志負責東征后勤保障，親自作出計劃安排，紅軍黃河游擊師師長閆紅彥同志協助周恩來為紅軍東征準備船只，中央委員張浩同志親臨黃河沿線檢查造船情況。綏德縣溝口村為紅一軍團東征渡口，由縣蘇維埃政府裁判局局長李應起擔任黃河水手工會會長，具體負責造船、培訓水手和擺渡工作。李應起是溝口村人，自小在黃河邊長大，水性好，會扳船。他從幾個村抽調了一批手藝好的木匠鐵匠，就地砍樹取材，在一條拐溝里秘密造船，按期完成了8條大船的造船任務，并組織了幾十名水手夜間訓練，保證了渡河需要。延水縣紅色政權（今延川縣東部）1935年就成立了造船廠，1936年2月成立延水縣水手工會，縣蘇維埃政府主席楊正齊兼任水手工會總指揮，組織水手修造船只，支援東征。延長縣1935年10月成立黃河水手工會，100多名水手參加，又調本縣馬頭關黃河渡口劉登科、孔萬義前去延川縣馮家坪制作羊皮筏子，增加東征渡河能力。1936年1月，在滴水崖村集中水手，由李國器、劉好信帶隊運送紅軍渡河。據史料記載，東征前，各縣共修造渡船60多只及許多羊皮筏子，組織水手700余名，擔架1000余副和大量糧草物資，同時，配合紅軍偵查和選擇渡口，掌握黃河水情，保證了東征所需。

舍生忘死搏激流

1936年2月20日晚8時，紅軍在北起綏德縣溝口村、南至清澗縣河口村的百里黃河上發起東征戰役。水手們趁著夜色駕船運送紅軍，偷渡被對岸敵軍發現后立即變為強渡，水手們不顧槍林彈雨，沉著操作，避開惡浪流凌，把一船船紅軍連續送上東岸，在紅軍奮勇攻擊下，迅速突破了閻錫山部隊黃河防線。時任紅十五軍團參謀長的周士第將軍回憶，在清澗河口的紅軍先頭營偷渡成功，立即向敵人展開進攻，連續攻破敵人碉堡，向縱深發展，從20日晚至21日下午，紅七十五師、軍團直屬隊、七十八師均順利渡完。為什么能這樣迅速渡過黃河天險，主要是水手們的勇敢精神和革命熱情，他們一天一夜沒睡覺、不休息、沒工夫吃飯。為了表揚水手們，他寫了一首《水手》詩：

東征熱情高，不怕敵槍炮；

搖撐如比武，拉船似賽跑。

全身流大汗，雙手起小泡；

人不愿休息，船不把錨拋。

在紅一軍團渡河的綏德溝口村渡口，由水手工會會長李應起掌舵的24名勇士組成先遣隊，快靠岸時被敵人發現，水手們冒著槍彈奮力劃船，把紅軍戰士送上對岸，消滅了守敵，占領了渡口，到第三天黃昏，渡河部隊全部過完。

造船訓練備東征

東征紅軍在毛主席親自指揮下，迅速擴大戰果，取得一系列重大勝利。在此期間，黃河水手工會組織船只來回運送物資、戰利品和傷病員，保證了前方紅軍和根據地的聯系暢通。4月下旬，蔣介石應閻錫山求援，派中央軍10個師進入山西，蔣閻聯手企圖將紅軍消滅于河東地區。中共中央及時調整部署，決定回師陜北。20多萬敵軍三面壓來，并派飛機封鎖渡口，為了保證紅軍順利回師，周恩來對渡口、渡船、水手等作了周密安排，在4月15日、16日連續電告兵站部部長楊立三，集結船只、控制渡口，及時接應歸來紅軍。清澗、延川、延長三縣水手工會組織400多名水手在清水關、鐵羅關、延水關、馬頭關、涼水岸等渡口擺渡紅軍安全返回。當年老船工程德功回憶，紅軍回師河西前，清水關已設立了醫院和兵站，20多條船橫渡了7天7夜。5月2日，毛澤東、彭德懷率領東征紅軍從延川清水關渡口西渡回陜，當晚住在延川縣劉家山村劉登山家中。毛主席的船剛靠岸，敵人的炮火就壓了過來，紅軍在劉家山一帶猛烈還擊，掩護后衛部隊強渡過河。5月18日，毛主席在延川縣太相寺村召開東征總結會議，其中表揚了渡船準備、水手組織和后勤保障工作。

紅軍東征后，黃河水手和渡船在抗日戰爭、解放戰爭中繼續發揮著重大作用，特別是1948年3月23日，毛主席和黨中央機關從吳堡川口東渡黃河，陜北黃河水手再次做出了歷史性貢獻。新中國成立后，各級政府加強渡口建設和管理，渡口木船也逐步換為機船，增強了運載能力。隨著各縣黃河大橋的建成，兩岸運輸更加便利，部分渡口逐漸停止使用。近年來兩岸沿黃公路建成通車，有力帶動了區域經濟發展。紅軍東征回師的延川縣黃河渡口，已開發為著名的乾坤灣旅游景區，昔日偏遠荒涼之地，今日游人絡繹不絕，百姓安居樂業，紅軍戰士和黃河船工們當年浴血奮戰的偉大理想，都已變成現實。遙想當年，毛澤東等老一輩革命家高瞻遠矚，英明指揮，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光照寰宇，彪炳千秋，紅軍東征與黃河水手的偉大業績將與日月同輝，永駐中國革命的光榮史冊。

當前，在慶祝中國共產黨百年華誕的大喜日子里，全黨全軍和全國人民在以習近平總書記為核心的黨中央領導下，為了實現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已經奮斗長征路，啟航新征程。讓我們熱烈響應習近平總書記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一百周年大會上向全體共產黨員發出的莊嚴號召，牢記使命，不忘初心，繼續為實現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不懈努力，努力為黨和人民爭取更大光榮！勝利永遠屬于偉大的中國共產黨，勝利永遠屬于偉大的中國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