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走近了

［蘇聯］維·比安基／文 徐 灑／譯

天空布滿烏云，大風呼呼地刮著。烏云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多，風也刮得越來越厲害。秋天就這樣慢慢走近了。

秋天和春天一樣，也有自己特有的工作時間表。但是，和春天有一點不同的是，秋天是從空中開始變化的，和春天正好反過來了。高高地掛在樹梢的葉子慢慢改變著顏色，不經意間，一點點變成紅色，又逐漸過渡到褐色。陽光一旦不夠充足，葉子就立刻開始枯萎，轉眼間，當初的碧綠顏色就黯淡了。樹枝連著葉柄的地方就會形成一個頹敗的圓環，搖搖欲墜，然后在某一個沒有起風的寂靜日子里，你會突然發現，空中竟然已經在飛揚著淡黃的樺葉和枯紅的白楊樹葉，轉著圈靜悄悄地滑到地面，無聲無息。

葉子顏色的變化，體現了作者觀察得細致入微。

清晨醒來你會驚喜地發現，外面的青草上已經結上了白霜，如果有心的話可以記在日記里——今天開始，準確來說應該是從今夜起，秋天就真正來了，因為初霜總是出現在黎明前。枯葉越來越頻繁地離開枝頭，最后，一陣風吹過，落葉漫天，森林一下子就褪去了夏天的裝扮。慢慢地，天上變得空曠開闊，連河水也變得越來越平靜，越來越涼了。

作者非常明確地指出了秋天來臨的時間節點——外面青草上結上白霜，為后文秋天不斷深入做好鋪墊。

可是，大概是不舍夏天就這么離去，為了紀念一下曾經火熱的夏日——溫暖熱鬧的氣氛又回來了。寂靜的天空中，搖曳著泛著銀光的細蜘蛛絲……田野里又呈現出了一片欣欣向榮的綠色。

村民們看著長勢喜人的秋播作物十分憐惜著說：“秋老虎來啦！”

森林里，大家都開始忙著為過冬做準備。不在冬天活動的生命體都躲起來了，把自己裹在暖和的窩里，在春天到來之前，一切活動都停止了，來年再說。

兔媽媽好像不怎么服氣，還沒有真正意識到夏天已經過去了，它又生下了一窩兔寶寶——落葉兔。

細柄的食用菇長出來之后，夏天就真的過去了。

和候鳥告別的日子也來到了。就像候鳥返鄉時一樣，鳥兒們又開始大批大批地遷徙到別處去了，飛向那溫暖的南方。

穿著五顏六色華麗服裝的鳥兒們都不見了，它們什么時候走的？我們不知道，也沒有看見，因為它們總是半夜悄悄離開的。

大多數鳥兒比較喜歡在夜里飛行，這樣很安全。暗夜里，游隼、老鷹和其他猛獸不會攻擊它們；可是在白天，這些可怕的對手就會埋伏在森林里，在半路上截住它們。

作者并沒有停留在鳥兒遷徙的行為描寫，而是進一步對這種行為做了說明，加深了讀者對候鳥南飛的了解。

白樺樹上已經變得光禿禿，幾乎沒有什么葉子了，空蕩的樹干上還掛著一個椋鳥巢，主人已經不在家里了，只留下空殼子還在那里晃來晃去。

突然，飛回來了兩只椋鳥。咦，這是為什么？雌椋鳥鉆進家里，開始忙前忙后。雄椋鳥守在門外，四處張望，觀察了一會兒，便開始唱起歌來，唱著屬于自己的歌。

過了一會兒，雌椋鳥似乎是忙完了，從巢里出來匆忙飛向了鳥群。雄椋鳥跟在它后面一起飛走了。到時候了，到時候了——不是今天那就是明天了，要離開了。

它們應該是來跟自己的家做最后的告別的，在那個過去的夏天里，它們的孩子就出生在這里。

它們永遠不會忘記這座意義重大的“小房子”。來年春天的時候，它們依舊會回到這里。

作者同樣對椋鳥的行為做了解釋，使人們不禁感嘆，原來動物也會留戀“故居”。

（本文節選自《森林報·秋》，有刪改）

名師點評

在作者維·比安基善于觀察的眼中，烏云、風、樹葉、白霜……都是秋天的使者，宣告著秋的來臨。本文最值得稱贊的是，作者不單單寫出了一幅靜態的秋景圖，而且描繪了秋天臨近的動態過程。從秋意萌發，到回歸夏日的火熱，再到秋天真正拉開序幕，只有用心觀察體會才能寫出如此生動具體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