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外二首）

魯西北

一面峭壁在菊黃中聳立。成群的蜜蜂

任意穿梭。我憂心骨頭里的荒蕪

會成為墓地，成為墜崖的風雨

人們都在采菊。面對過往我不敢深吸

知道塵埃里有他醒著的酒器，和依然

屬于他的一個王朝的身體

他用咳嗽傾吐一座宮殿的石塊。在南山外

種植桃花、杏花、柳樹和梨花

還有暗植在肋骨上的，那些驚艷的花

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過午的艾草

收割后，他飲下一個漆黑的夜

隆中對

一座城池是一服藥。而大雪一直不停

積壓在英雄體內的風暴一拖再拖。天上

雷聲隱隱，備想轉眼是春，人可以等

江山不能等

當然，些許花草不足以提頭犯險

不足以動用桃樹下的誓言。可是馬

已命名為的盧，刀已暫定為青龍，號

也已成為天下通用的大漢皇叔……

黑馬的嘶鳴刺透了長空，而這里

太過安靜，真讓人上火

那個不是龍的龍又一直裝睡不醒

在陵園

路，像臍帶一樣被剪斷。我看見一團麻

收于匣中。安放在雨里的名字，此刻

比紙還薄，像一片葉子，在遠離規則的

紅唇上，長出最后的長度

被匆匆收割的，還有一生摯愛的花草

和閱人無數的眼風。河水加快了流速

許多漂浮物和治不了病的藥，統統留在了

那把亂云飛渡的桃木梳子上

寒來暑往，秋收冬藏。我們又能藏到哪里

去呢？而捕風捉影的人世間，也只能

在放出身體里的蝴蝶后，將自己

安放進一片陰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