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峰寨有座石門（外二首）

黑奔

舊石門?分割兩片時光

一片?桃園結義?殺富濟貧

一片?歲月靜好?青苔作痕

拜謁山寨

不為雙峰?以及

雙峰之間的道觀

胼手胝足?只為遙想風姿綽約

的壓寨夫人?包括大快朵頤的豪氣

每個人心里都有一座山寨

有鎖卻沒有門

門內?四海翻騰

門外?靜為道具

之間的舞臺

生旦刀馬?演繹英雄與小丑?崇高與卑微

唯獨忘記?嘶風已去?浪遏凡塵

我一腳站在石門之內

一腳站在石門之外

那會我想

假如沒有這座石門

兩片時光會不會溶解在一起

包括期待的神形合一

穿過冷暖的河

一架河?極富象征意義

用花草雜木?浪遏和桃林?掩飾滄桑的過去

實際我更喜歡河之下的泥沙

水退卻之后?可以搭建紅房子

沿河有可圈可點的老街和麻石

還有無數流傳很久的故事

如今?隨著寺廟和鐘聲?往事也在節節敗退

少年還在撿拾沙礫?投石問路

只是他們還不清楚?通體圓潤的來歷

青蔥的愛情?一直在尋找葳蕤和豐腴

容易忽略?花紅柳綠背后的細瘦和凋零

倒是看起來早已步履蹣跚的腳步

走得更為堅實?每至黃昏

他們習慣牽著狗?一步三晃

搴帷拜母?白發愁枯

且不知?歌罷?并不是黎明

河也有冷暖?需要用心體會

少年的愛情?和虛構

終究會變成鐘聲

一聲?兩聲

時光總是漫不經心的

歸零?那道帶光的弧線

母親把一生的故事

帶進睡眠

舊衣和鋪草

早已生根發芽

夢里看望媽媽

枝葉始終繁茂

如今?不孝之子?一直

飲酒作歌

孝道和良心

隱隱約約?灼痛一顆無法上岸的心

北風真不該嗚咽

一只狗?兩只貓?包括一群鴿子

好像也忘不了母親的恩惠

還在白天?它們就靜臥在我的身旁

直到深夜?似乎它們也知道今天是母親的忌日

比如此刻?我搖晃的身影?越發清晰

一直保留緩慢的語速

練習喊聲媽媽

媽媽?媽媽

那晚?篝火還剩余燼

星星也是有的

只是沒有月光

讓我始終看不清?歸零

那道帶光的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