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秦川
每天早上上班,經過灞河邊的小公園時,我都會看到一群跳健身舞的市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隨著時而熱烈、時而舒緩的音樂節拍伸胳膊踢腿。在這群跳舞的人中,最引人注目的,當數站在隊伍最前排的一位老奶奶。
她個頭不高,皮膚白皙,戴著一副玳瑁眼鏡。她的打扮總是那么閑適優雅:一件青色上衣,一條銀灰色的中長裙,肩上披著一條用上好的淡黃色絲綢做成的披風。偶爾,她會將滿頭銀發綰成一個髻,整個人看上去更顯得年輕。
也許是上了年紀的緣故,她跳起舞來動作幅度并不是很大。許多時候,跳舞的人會隨著激烈的節奏,來一個漂亮輕盈的轉身。可對她來說,這樣的動作顯然過于夸張,她總會緩緩地點到為止。別人跳舞時,動作會追隨每一個節拍,可她好像是由著性子在跳,想抬胳膊就抬胳膊,想伸腿就伸腿。雖然身在跳舞的隊伍中,但她更像是一個人在跳舞。
由于她站在隊伍中最顯眼的位置,裝扮又很別致,許多路過的人都忍不住要多瞅她兩眼,眼神中有好奇,有驚訝,更多的則是羨慕。
聽熟悉她的人說,老人以前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女兒,不滿家里包辦婚姻,嫁給了一個“窮教書的”。今年她已78歲高齡了。早在十幾年前,她唯一的兒子,一個長相英俊、聰明能干的年輕軍官,在一次搶險中不幸英勇犧牲。老人到底流了多少淚水,人們不得而知。兩年前,和她相守相愛一輩子的老伴兒也離她而去了。
怕她受不了打擊,3個女兒都要求她搬過去和她們一起住。但她總是說,自己還精神著呢,她可不想給她們添麻煩。女兒們拗不過她,只好給她請了一個保姆。現在,她和保姆相處得像老姊妹一樣親。
在我們身邊,有一種人,會因為生活中的種種煩惱成天抱怨自己的命運;而另一種人,即使遭遇種種不幸,面對生活時依然笑容燦爛,因為他們懂得生命的意義,懂得在生活中找到屬于自己的那份獨有的精彩和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