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到山頂的魚（外一首）

王淋華

游到山頂的魚

在九天濕地

看到一群小蝌蚪

它們擺出魚的姿態

在山頂搖尾巴

我要把它們喚作魚

因為在九天濕地

在哀牢山之巔

需要一群魚

傾訴游過哀牢山的痛苦和幸福

它們游出查姆湖

一覽眾山小

它們游上哀牢山

游到九天濕地

俯瞰哀牢山脈的雄壯和蒼涼

在九天濕地

我看到一群游上山頂的魚

它們擺動七彩尾巴

只想讓哀牢山

為它們喝彩

在九天濕地

我想我也是一條游魚

我游走在蒙蒙霧靄里

有點缺氧

我登上哀牢山之巔

好想高歌一曲

在霧霾里奔跑

轉過山背后

就是讓泥土的芳香溢滿哀牢山

溢出哀牢山之巔的蠶桑詩社

嘉鎮

老人總喜歡把嘉

喚作我家

我不知道是老人口誤

還是他充滿智慧的經典

高過了地平線

老人說：

我家在世界上最早發明手榴彈

我家的解放比整個云南提前了一天

老人又低沉地說：

他們最后占領了我家

——我始終辨不清

老人口中的嘉和我家

哪一個才是他心里的秘密

只是我記住了

在嘉鎮

有個老人一直記著

自己的名字

他一直銘記著

要把故鄉舉過自己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