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者張桂梅

李風玲

2021年2月17日，張桂梅被評為感動中國2020年度人物。頒獎詞是這樣寫的：“爛漫的山花中，我們發現你。自然擊你以風雪，你報之以歌唱。命運置你于危崖，你饋人間以芬芳。不懼碾作塵，無意苦爭春，以怒放的生命，向世界表達倔強。你是崖畔的桂，雪中的梅。”

頒獎典禮上的張桂梅，皺紋滿面，頭發灰白。她的雙手纏滿了膏藥，因為關節太疼了，不纏膏藥手指根本伸不開。主持人白巖松對她說：“我們做一個約定吧，10年，20年，只要您有需要，一定告訴我！”張桂梅猶豫了一下說：“我會不會失約啊？”白巖松說：“不會，我們都不會，您一定要健健康康的！”聽到這里，我流淚了。張桂梅的身體實在太差了！為了維持生命，她每天要吃10多種藥。而她之所以病成這樣，都是為了自己的學校和學生，她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工作！

在網上看到過張桂梅年輕時的一張照片，梳著劉海兒，扎著小辮兒，目光明亮，嘴角上翹。她開心地笑著，青春又靚麗。那時，她有著美麗的容顏，亦有著美好的愛情。她和丈夫在大理相識相愛，他們是同一所學校的老師。她愛唱愛跳，愛玩愛笑，那是她這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1996年，她的丈夫因病去世，深受打擊的她主動要求調到了偏遠的麗江市華坪縣中心學校。2001年，張桂梅兼任了華坪縣兒童福利院院長。在福利院，她看到了很多因為愚昧而產生的家庭悲劇，萌生了要建一所全免費女子高中的想法。她說：“一個女孩會成為妻子、媽媽，教育好一個女孩就是改變了三代人的命運！”

籌建過程的艱難，真的是超出了她的想象。為了籌款，她被人謾罵、吐口水，甚至被放狗咬過。5年的時間，她只籌到了1萬元。2007年，有位女記者聽說了她的故事，便寫了一篇題為《我有一個夢想》的報道，引起了全社會的關注，華坪女子高級中學終于在2008年成立。但是，因為重男輕女的封建思想，即便是免費，很多女孩也很難將學業完成。張桂梅就挨家挨戶地家訪、做工作。十幾年間，她走了十幾萬公里的家訪路，走訪了1000多個家庭。在路上，她發過高燒，摔斷過肋骨，卻從沒有停止前行。這一路的坎坷，換來的是1000多名女孩的求學坦途，是1000多個家庭里三代人的命運改變。她說，值得！

最艱難的時候，她也想過放棄：“不干了！明天就不干了！”但是當第二天太陽升起，她咬咬牙，又挺過來了。因為長期超負荷的工作，張桂梅患上了肺氣腫、腎囊腫等20多種疾病。但她拒絕住院，只靠吃藥止疼。張桂梅說：“別人給我醫藥費了，但我用醫藥費干別的了。我的病拖成這樣，我不后悔。只要孩子們有學上，就值得！我會戰斗到我最后一口氣！”

華坪女高的校訓是這樣寫的：“我生來就是高山而非溪流，我欲于群峰之巔俯視平庸的溝壑。我生來就是人杰而非草芥，我站在偉人之肩藐視卑微的懦夫。”張桂梅，用她的堅強和堅持，給了一個個女孩自信和未來。

今天的張桂梅，無兒無女。但是，她心系1000多名孩子。她的學生，就是她的孩子！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她，就是崖畔的桂，雪中的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