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不大”的父親

藍月鳳

印象中，父親在我和母親的眼里就是一個長不大的小孩。我和母親下樓去買水果，讓父親幫忙看著鍋里的菜，父親點頭應好。可是，當我們回來的時候，卻發現父親依靠在沙發上睡著了，而廚房的菜已然糊掉。

“你說說你，看個鍋都能看睡著了，又不是小孩子。”面對母親的責問，父親像一個小孩一樣，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一句話都不敢反駁。等著母親說完，他才開口：“那要不，我們出去吃，我請客。”父親像犯錯的小孩一樣，跟在母親身后，拉著母親的衣角，嘴里說著請求原諒的話。

還有一次，母親剛準備洗衣服，卻接到外婆生病的電話。臨走之前，一而再，再而三地囑咐著父親：“洗衣服的時候，深淺色的衣服是要分開洗的，絕對不能混在一起洗，不然會竄色的。”父親拍著胸脯讓母親放心。可是等我們回家，母親立馬去陽臺看衣服，果不其然……

父親又被母親說了一通：“你說說你，怎么就不長記性呢？你看看這衣服被染成什么樣子，這還怎么穿？”母親的喋喋不休并沒有讓父親生氣，他只是笑著說：“別生氣啦，我下次一定注意。”母親每次都覺得自己的氣打在一團棉花上，只能無奈離開。而這時，父親也會跟上去，盡管那時候電視里播放的是他最喜歡的籃球節目。

我在離家幾百公里的城市，不能時常回家。休息的時候，想起好久沒給家里打電話，于是給母親打去電話：“媽，你最近都在忙什么？怎么都沒給我打電話？”電話那頭母親的聲音十分虛弱，若是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

母親生病了好幾天，但是她與父親都沒有通知我。我擔心父親照顧不好母親，連忙趕回家。可等我到家，看見的不是一片狼藉，而是一如既往的干凈整潔。母親坐在沙發上，而父親聽到聲音也從廚房灰頭土臉地出來了。

我跟著父親進了廚房，看著父親炒菜笨拙的樣子，不禁調侃他什么時候學會的炒菜。父親一邊用鍋鏟翻動菜，一邊回答：“剛學的，你媽現在身體不好，外面的東西也不健康。”

父親彎腰關火，起身的時候突然閃到了腰，我急忙扶住父親：“您沒事吧？”父親擺擺手，只說這幾天打掃衛生，累著了而已。接著又說：“我這才干了幾天，你媽可是干了大半輩子的。”他眼里除了對了母親的心疼，更多的是無奈。

是父親讓我明白，一個愛你的人，會毫無保留地把最好的東西留給你，也會為了你而改變。

（編輯 高秋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