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時期第十八屆華北運動會研究

郭宏權 段 越 李 臣

長江大學教育與體育學院，湖北 荊州 434023

1934年7月13日，華北體聯新一屆執委會舉行第一次執委會議，正式決定第十八屆華北運動會于1934年“雙十節”在河北省天津市舉行。[1]此次華北第十八屆運動會是在河北省政府與天津市政府的大力支持下，由華北體育聯合會組織，河北省體育委員會承辦的一次盛大且極具意義的綜合性運動會。此時的中國，國難當頭，可謂內憂外患，正飽受帝國主義的侵略與戰爭的嚴重摧殘，使得整個華北地區民氣日漸消沉。正是在這民族危亡之際，此次華北運動會的舉辦讓各地有志青年能有機會集聚天津，爭馳角逐，以飽滿的精神風貌，展現出了中華民族的自強不息的精神，給華北地區增添不少生氣，給全國各地都帶來了非常積極的影響。本研究以民國時期第十八屆華北運動會為研究對象，概述民國時期第十八屆華北運動會的開幕典禮、比賽內容與比賽成績、運動會的影響與意義等方面內容，旨在還原整個第十八屆華北運動會的原貌，進而以此來分析其歷史意義與價值。

1 第十八屆華北運動會開幕盛況

1.1 全體參賽選手莊嚴有序入場

華北第十八屆運動會于1934年國慶日在天津大運動場開幕，各選手赳赳桓桓集中于天津，所有民眾都為此運動會所振蕩。對于參賽選手而言，無論是交通飲食還是起居設備上，都給予特別的照顧，均從優對待，各選手也因此精神飽滿益增。這也足以彰顯我國當時對于體育的重視程度，不言而喻。唯一可惜的是，當天天氣陰雨連綿，這點來說略顯遜色，美中不足，然而觀眾仍然踴躍恐后。清晨各校學生軍、童軍整隊出行，車馬絡繹不絕，行人接踵而至，因正值國慶，所以在街上的建筑、柱子欄桿等上面都懸掛國旗，國旗迎風飄蕩，節日氣氛濃厚。迄至會場，會場前樓牌寫著‘歡迎’二字，旁樹懸掛黨國旗徽，各木桿羅列道旁，街頭各色旗幟頗為美觀，極為富麗堂皇，童軍警察排列門前威武嚴肅。入場的各地選手，衣著莊重，更顯氣氛之沉重。察省選手，男著米黃衣，女士服裝上青下白，青島職員藍色上衣白色褲子，女選手一致藍色，男選手則穿青黃軍服，穿著整齊，顯得頗為樸素。魯隊一律青色，女隊員綢衫短褲，男選手軍服馬褲，氣宇軒昂。平隊男隊員米黃制服，女隊員旗衫白帽，最為美觀。只有晉豫職員選手總體顯得較為不整齊。東北五省市均為喪服，白上衣，黑長褲，黑山白水似在目前，莊嚴而沉重，使人望而哀悼東北之淪陷。遼吉黑熱均為男選手，唯獨哈爾濱均是女選手。參會隊伍浩浩蕩蕩，所有參會人員皆為此次大會的舉行而激動不已，盼望已久的華北運動會終于即將盛大開幕。

1.2 舉行體育場落成典禮暨行剪繩禮

河北省體育場落成典禮儀式于國慶日清晨揭開帷幕，參加典禮者達二萬五千人，呈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盛狀。早上六時起，體育場門前車水馬龍，熱鬧異常，各方參觀者陸續入場，特別看臺參觀券，于九日就已經出售完畢。大會典禮各方的主要代表人士，均已到場。到會者有褚民誼、沈鴻場、何其鞏、何竸武、秦德純、郝更生、李東園、王正廷、王韜及潘子欣、趙聘卿、王文典等二百余人，英法美俄日德領事也均到會。大會會長于學忠，總裁判張伯苓，總干事袁敦禮，均于七時前至司令臺靜候開會。八點半行落成典禮，各省市選手伴隨著奏樂聲入場游行，每次經過東面看臺，啦啦隊都群起歡呼，向各省選手致歡迎詞，聲調抑揚，各選手伴隨著歡慶聲依次入場。入場儀式結束后，隨即由于學忠主席發表“政府向來提倡民眾多進行體育運動，但一直以來都缺一個像現在這個體育場一樣的規模宏大的體育場，為民眾提供好的運動環境。如今會場終于建成，以后全國運動健兒便有了馳騁競賽的良好競賽平臺，英雄便有了用武之地，體育前途，則會向前猛進”[2]重要講話，表達了國家對體育建設的重視程度，鼓勵人們要加強體育鍛煉，并注重體育道德與精神的培養。這既是人民內心的真切呼喚，又是民族強大的迫切需要，更是時代發展的必然趨勢。最后，由于學忠夫人行剪繩禮，并鳴鞭放鴿表示慶祝。當彩繩剪段之時，同時將提前在臺下藏著的一群用以慶祝典禮的飛鴿放飛，頓時眾鴿齊飛，再燃放事先準備好的鞭炮，會場即刻熱鬧非凡，全場一片歡呼，此時各記者都爭先恐后，紛紛紀錄這一莊重且意義非凡的時刻。

1.3 大會開幕盛況與重要代表致詞

河北省體育場落成典禮告畢之后，隨即便舉行開幕典禮。典禮開始，全體肅立，升國旗，鳴炮十八響并奏樂，儀式結束后便由政府重要代表，大會會長于學忠、大會副會長周炳琳、政整會代表何其鞏、教部代表郝更生、大會總裁判張伯苓以及行政院秘書長褚民誼等分別上臺致詞。講話內容的主要精神有以下幾點：首先，各參賽隊員表現要積極，要敢于拼搏進取，積極向上，競技體育，每個人都有爭取冠軍的可能，希望大家全力以赴，賽出風采，賽出水平，希望最后均能取得最好成績；其次，運動會是考察每個人努力之后的結果，是鼓勵人們要加強身體鍛煉的重要手段，比較的是誰努力的多，誰進步的快，一分耕耘一分收獲，大家都要恪守規則，尊重比賽，尊重對手，公平公正的較量，這樣比賽才有意義；最后，著重強調了要注重體育道德精神的養成與增強民族團體凝聚力重要性。這也是此次大會的特別之處，本屆華北運動會相比于歷屆大會都更加注重體育精神與紀律方面的表現。當前我國正處于四分五裂、人心渙散的局面，正是在這民族危急存亡的背景下，“更要注意體育道德精神的養成，表現出團隊意識，發揚民族精神，大公無我，服從紀律，這都必須要每個人身體力行，不能光喊口號，不僅要為自己所代表的團體爭光，還應該為民國爭光，為民族爭光，只有國家強大了，則國際地位才會增高”。[2]這也正是提倡與發展體育的目的所在。此次大會開幕正值國慶日，可謂是意義非凡，如此盛大的情形，也正是所有中國人希望看到的場景，同時這樣歡騰的氣氛也是國慶日應該有的氛圍，它讓人民感受到了心中期盼已久的場景，重新看得到了希望，同時也讓全國人民知道，要想民族復興，我們應該始終懷揣著希望，并且要朝著希望的方向不斷前進，直到最后的勝利。各方代表發言完畢后，最后由冀代表孫司敬登臺舉行宣誓儀式：“我們將謹記總理提倡的體育精神，恪守大會一切規則，堅決服從裁判員的判決”。[2]莊嚴的宣誓體現了國民對比賽規則、體育精神的注重，也展現出了人們對此次大會圓滿召開的信心與決心。

1.4 擬定此次運動會賽事規程

大會總裁判長張伯苓偕河北省教育廳長周炳琳蒞臨會場，指出了一些歷屆華北運動會的不足之處，并提出了幾點極具建設性的建議。首先為了避免華北運動會與全國運動會出現時間與財物方面的沖突，對于本屆華北體育聯合會，他擬提議出修改規程，將華北大會擬改為每兩年舉行一次，全國運動會也每兩年舉辦一次。其次，由于歷屆大會每次都會出現因為比賽獎品過于豐厚，引起了許多意外糾紛發生的現象，甚至為了獎品利益，將體育之精神置之不顧，這樣的事嚴重違背了政府提倡體育精神的初衷，因此，張伯苓特意提出三點建議，第一是紀錄要高，第二是精神風貌要好，要團結一致，第三是獎品要薄。這些正是運動會本身所傳播的而中國社會正缺乏的公平、競爭、團結等理念，[3]也是根據當時社會發展趨勢而對此次華北運動會所提出的更高的新要求，使得國內競技體育運動會能逐漸趨于規范化、國際化方向發展，只有這樣，國家的整體競技水平與影響力才會不斷增強。

2 運動會比賽過程與比賽成績概述

2.1 運動會比賽過程

十日上午，開幕儀式結束后便進行各項表演。表演大約分為六種，第一項為太極操，有五十個單位參加，總共約一千二百余人；第二項為女生舞蹈，第三項為保安隊劈刀，第四項為男女童軍棍操匯演，四十一各單位參加，總共達一千二百七十一人；第五項為保安隊刺槍，最后一項為童軍旗語，三十七個單位參與，一千三百六十九人，各項表演都非常整齊客觀。下午三點半在國術臺舉行國術表演。表演過程中，以豫選手劉玉華的大紅拳，北平李坤山的八卦拳最為精彩，雖然李坤山已經是年逾花甲，表演卻頗有獨到之處，白發紅顏，相映成趣。最后由褚民誼表演太極拳，太極球，太極棍，動作靈活敏捷，頗為精彩，致使觀眾掌聲不斷。

十一日國術比賽繼續進行，上午進行單拳雙拳比賽，下午器械與摔角比賽，均使得現場氣氛活躍濃厚，其中，劉洪章的猴拳，青島姜愛蘭俠拳，最為精彩。中午稍作休息后，比賽于下午兩點正式開始。下午兩點進行單器械表演，由許錫伯等任評判，以武德修養，精神面貌，身法與姿勢四個標準來計分，結果為冀張恩桐鉤刀，豫十余齡童子李秉離鋼鞭表演最為出色，總分在九十分以上。十二日早晨，運動會依舊冒雨進行，七時起大家便開始進行技能練習，為正式表演做準備。練習完后，便進行單拳表演因為雨天原因，觀眾不比晴天多，但觀眾都非常積極踴躍，選手也精神狀態極佳，表演頗為精彩，最后單拳表演于上午九時左右完畢，表演結果見表1。其中，青島蕭鴻義的查拳，綏遠戴俊之里虎拳，極其精彩，于學忠、傅作義在場觀看，拍掌叫絕。

十二時午后天氣轉晴，下午兩點起繼續表演國術，觀眾極其踴躍，張伯苓許蘭洲諸人均到現場。首由單械豫劉玉華、青樂秀云女將最初出場，分別表演子母拳及六合大刀，表演精神奮發，動作堅敏，激起了觀眾非常濃厚的興趣；接來下由朱正心表演行者棍，跳躍打滾，如同活猴一般靈敏；豫童李青云表演稍子棍，手法姿勢極其純熟自然，一時觀眾掌聲隆起，贊嘆不已。比賽結果見表2。隨后，便舉行摔角表演賽，比賽結果為，魯左錫五對劉恩綬，左錫五勝；魯金勝利對豫郭克寬，金勝利勝；青張孝才對豫楊福全，張孝才勝；青王永彭對魯馬清河，馬清河勝；青趙云亭對平何士恒，趙云亭勝。青佟順祿對魯懷錦章，佟順祿勝，其余均是平手。休息片刻后便進行摔角復賽，結果為：青王永彭勝冀王進才，魯懷錦章勝平宋振甫，青張孝才勝黑郭憲亞，平何士恒與魯勝利相持不下，打成平手。摔角一項，規定錄取八名決賽，已取得決賽權者，有魯馬清河，青趙云亭，黑崔英勛，青王永彭，魯懷錦章，青張孝才，平宋振甫等六名。隨后便先舉行雙器械表演，結果為，冀鮑有馨吳玉昆對劍，得分八十七點七；平韓仙義王敬之對匕首，得分八十一點七；豫金麗貴李庚祥對劈乾坤劍，得分八十七；魯胡煥彬霍桐林樸刀對槍，得分八十七；綏白懷禮王美春刀對槍七十三點七，此項表演，均是刀槍飛舞，令觀眾驚心動魄。到下午四點，全場表演比賽均結束，各選手皆退場休息。

表2 第十八屆華北運動會國術表演成績一覽表

十三日晨八時，仍下著雨，大會在秋雨淅瀝中如期舉行，正副評判長褚民誼，張兆東及張伯苓許蘭洲等人均到場，現場觀眾也非常之多，擁擠于大看臺下走道，爭擠著看比賽中運動健兒在泥雨中大顯身手。首場為單拳表演，單拳結束后隨即便續舉行雙拳表演結果見表3，然后再舉行對器械表演。對器械表演完后，休息片刻，隨即開始摔角絕賽。摔角絕賽結果，第一佟順祿，第二趙云亭，第三張孝才，第四宋振甫，第五馬清河，第六王永彭，第七懷錦章，除第五十名為魯選手，其余的均為青島選手。

表3 第十八屆華北運動會國術表演成績一覽表

十三日下午二時起，繼續舉行國術比賽，觀眾仍然極其踴躍，大會選手因田徑等賽大半已結束，大多集中國術臺旁圍觀。舉行單器械節目表演很多，其中豫劉玉華、樂秀云女士，晉榮寶琦，晉郭鼎新等均兩次出場；樂之呂祖劍及雙鉤均極其精彩，得分最多，樂秀云退場后隨即被記者所包圍，記者們都爭搶著上去采訪。此時場上各項器械表演繼續舉行，歷經兩個多小時才結束成績見表4。

表4 第十八屆華北運動會國術表演成績一覽表

2.2 比賽成績總結

國術表演結束后，揭曉并公布單拳、對拳、單器械、對器械等項目的結果。結果如下表5：

表5 第十八屆華北運動會國術表演成績一覽表

在這次國術比賽與表演中，青島國術在此次大會最是出風頭，特別是女選手欒秀云表演的虎頭鉤，邵林力的長拳二郎拳，受到觀眾極度贊賞。欒秀云梳著雙辮，結著青絹，面貌秀麗，每當她表演時，圍觀者極多。青島還有一名選手姜愛蘭，與欒秀云裝束如一，也非常引人注目。另外，魯國術選手霍桐林與胡煥彬還表演了特別技能，置重百余斤巨石于后背，然后用鐵錘錘碎石頭，人不受傷，這使得各位觀眾都為之嘆服。

3 此次運動會閉幕儀式

大會于十四日開始進行閉幕式。先由各單位有秩序地整隊入場，各單位就位后便開始進行閉幕儀式。閉幕儀式上，褚民誼談到他參與歷屆運動會的經歷，“以前每次參與大會，都會遇到糾紛發生的情況，唯有此次大會絲毫未發生任何問題。不僅說明籌備委員會非常盡職，而且各單位素質很高，能守紀律重道德。”[2]這是對此次大會成功的充分肯定，對每一位參會人員素質表現的極度贊賞，同時也希望以后能再接再厲，將這種良好的精神風貌，能推及全國一切事物上，民族的復新才有希望。說完繼續由各方代表發言，然后再頒發獎品，鳴炮，落旗，獎品由各單位領隊帶領取，并將蔣委員長銀盾贈男總亞軍，林主席銀鼎贈總錦標冠軍。最后各單位由軍樂導引出會場。

此次大會到此圓滿結束，整體舉辦的非常成功，與歷屆大會相比，在物質建設，身體建設，精神建設等各個方面都取得了非常明顯的進步，特別是在精神方面最為突出；田徑賽事各項成績均有特殊進步，打破全國紀錄者甚多，且各地運動員的精神狀態與道德也非常出色。此外，政府還特此強調各機關部隊必須大力提倡體育，認真學習練習國術，健全體魄，要為自身身體素質的提高、國家體育事業的發展以及國際地位的提高而奮斗。

4 第十八屆華北運動會產生的意義及影響

4.1 激發了中華民族自強不息的斗爭精神

二十世紀三十年代初,此時的舊中國正面臨著非常嚴峻的民族危機。一方面國共兩黨之間的矛盾日益尖銳，內戰持續不斷；另一方面，華北地區逐漸喪失領土主權，民眾反日情緒日益高漲，民族危機刺激著中國各階層紛紛掀起抗日救國運動。[4]在這人氣日見消沉、人心渙散的局面下，此次華北運動會的舉辦，在社會上引起了巨大的反響。大會舉辦期間，各代表團與運動員，通過身穿暗色服裝、懸掛愛國標語、喊口號等方式，表達著對國家土地主權喪失的哀悼以及對帝國主義侵略者的憤怒；大會上，政府與地區代表等重要領導人，均發表講話，著重強調體育之道德精神，拼搏進取，團結向上，在面對困難的時候要團結起來，相信團結的力量等。這均使得民眾內心產生了與之相應的強烈的共鳴與認同感。張伯苓曾分析說，我民族衰弱招侮的重要原因之一，在于國人自私心太重,公德心太弱，只有個人,不知團體，團結力薄弱，精神渙散，無組織能力。[5]而此次華北運動會的舉辦，正是在促進民族團結、激發民族精神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本屆大會以體育團體的形式使全國各路有著共同目標與信仰的人聚集于津，并且通過此次大會能很好的將這種良好的體育精神、民族精神廣泛的傳播開來，激起了中華人民所固有的強大的斗爭精神，使當時意志消沉的中華民族逐漸恢復生氣。因此，此次華北運動會的成功舉辦，不僅增添了民族凝聚力，還激發出了中華民族自強不息的斗爭精神。

4.2 宣揚了國民“驅除外侮”的強體救國思想

第十八屆華北運動會舉辦前夕，華北地區正遭受日軍嚴重的侵略威脅，主權岌岌可危，處處盡是衰敗蕭條的景象。不單單只是因為戰爭的摧殘，才導致了這樣殘酷的結果，另一方面由于之前鴉片的傳入與外來文化的沖擊也是導致這種局面的罪魁禍首，一個個“癮君子”受鴉片的侵蝕，身體飽受摧殘，精神萎靡不振，國人也因此一度被侵略者羞辱的稱之為“東亞病夫”，民族甚至面臨著滅種亡國的危險。在這樣的局面下，中國人民必須要知道民族想要復新，國家要強大起來，只能靠每個中國人自己肩負起救國救民的使命，共同努力，才能獲得最后的勝利。此次華北運動會的舉辦，正是將體育強身、強國思想口號落實于實際行動。通過此次華北運動會的舉辦，不僅達到了強健體魄的目的，還讓觀眾感受到了運動的魅力，激發了民眾參與體育運動的興趣與積極性，同時還通過此次大會將強體救國思想宣揚與傳播開來，讓民眾能清楚的認識到，在這列強并存的弱肉強食的世界，只有國人自己體格健壯，才能實施有效防衛，保家衛國，才可能保證國家生生不息地生存與發展下去。[6]可見，民族要復新，國家要強大，首先這個國家的人民要有一個強健的體魄作為基礎，提倡并發展體育，則是必要手段，也是時代發展的必然趨勢。此次華北運動會，國家政府部門不僅注重大會的成績表現，更著重強調了將發展體育運動、強體救國思想落到實處的重要性與迫切性。因此，通過這次運動會的舉辦，對“驅除外侮”強體救國的思想宣揚與傳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4.3 夯實了“源流有序”的中國武術價值認同

第十八屆華北運動會中，國術項目非常受重視，國術表演、國術比賽都引起社會廣泛的關注。在這次大會中，參會的國術項目不僅包含傳統的拳法、劍、棍、槍等比賽，還有特殊技能表演與展示，讓觀們大飽眼福，均對其贊嘆不已。武術作為中華民族傳統文化之一，有著幾千年的歷史文化底蘊，可謂是根深葉茂，但是當受到伴隨著西方侵略者一同跨入中國大門的西方文化的沖擊時候，人們卻對它產生了質疑，甚至徹底否定，認為西方的槍炮更有實用價值，甚至還不如西方的啦啦操等西洋體操有實際意義。很顯然這是對武術文化的褻瀆。事實上武術不僅能強身健體，更是殺敵制勝防身的法寶。正如孫中山先生曾說：“慨自火器輸人中國之后,國人多棄體育之技擊術而不講,馴至社會個人積弱愈甚;不知最后五分鐘之決勝,常在面前五尺地短兵相接之時,為今次歐戰所屢見者,則謂技擊術與槍炮飛機有同等作用,亦奚不可?”，[7]可知學習武術對于強體救國有著非常重要的價值與意義。本屆大會為武術項目的開展提供了一個很好的平臺與機會，對武術的正確的價值理念傳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讓人們見識與了解到了武術所具有的獨特的魅力，吸引了更多的人對中國武術的關注，這樣就會有更多的人愿意去深入地研究與傳承武術文化，從而真正領會到武術文化的真諦與價值。因此，通過此次大會，不僅夯實了“源流有序”的中國武術價值認同，而且這對武術文化的傳承與發展有著極大的促進作用。

4.4 推動了“國際標準”的國內體育事業新發展

此次華北運動會的成功舉辦，對于國家的體育運動的發展，有著巨大的推動作用。首先在建設方面，為了籌備舉辦此次運動會，河北省及天津市政府投入大量財力，耗費巨資在天津修建了一個大型且極其雄偉的公共運動場，這個體育場雖然因第十八屆華北運動會而完成，但絕不是專為開這一次運動會而建筑的。建設之初衷是希望以后它的功用可以普及到河北全省的民眾，可以成為華北體育發展的新中心。[8]這也正是政府將口號付諸于實踐的表現，社會體育活動有機會有地方去開展，使得“發展體育運動，增強人民體質”不再是一句簡單的口號，普通民眾也能有一個很好的場地與環境去進行體育鍛煉。其次，本屆華北運動會增列體操為表演項目，并且重新把足球籃球比賽合并到大會舉行，運動項目的增加，便會吸引更多觀眾的眼球，激起更多人群的興趣，使一些西方傳入的體育運動項目以及國內的一些冷門的項目，得到很好的推廣與宣傳，讓平時只存在于學校體育與貴族縉紳階級的西洋球類運動也能進入普通民眾的視野，[9]這不僅對人們解除體育的傳統刻板印象有幫助，還能讓人們對體育運動有新的認識與見解。最后，特別在辦賽理念方面，本屆大會嚴格按照西方競技體育賽事的標準，講究公平、公正的原則，追求更高、更快的成績，更加注重體育道德精神方面的表現，這為后續國內運動會的規范化打下了良好的基礎。此次大會在比賽成績、大會紀律等各個方面均取得了非常好的成績，無論是辦賽理念還是大會模式均接近國際化標準，走在了時代前列，大會的成功舉辦，不僅為后續國內體育賽事的舉辦提供了寶貴經驗，還對國內對體育事業的開展提供了新的思路。

5 結語

華北運動會前后共舉辦了十八屆，歷時二十余年。它是舊中國舉辦時間最長、參加范圍最廣、水平最高、影響最大的地區性運動會。[10]第十八屆華北運動會，以體育與救國并重，弘揚體育精神、民族精神為原則，參考國際賽事的比賽準則，將西方體育項目與中國傳統運動項目結合起來，展現了巨大的民族團體凝聚力與自強不息的民族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