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亞婷 胡慧 王凌 王再超 任海蓉 高小蓮 陳芳
(湖北中醫藥大學護理學院,湖北 武漢 430065)
日常生活活動能力(ADL)是評價老年人自理能力的重要指標,也是評價老年人健康狀況和生活質量的重要指標〔1~3〕。抑郁是全世界第二大致殘原因,有抑郁癥狀是抑郁癥的一個重要預測因子〔4〕,同樣會影響患者生活質量,造成自殘、自殺等嚴重后果〔5〕。ADL與抑郁密切相關〔6~8〕。抑郁和ADL的關系目前尚未統一,多數研究〔9,10〕認為抑郁和ADL呈正相關,也有研究認為二者呈負相關〔11〕,有的認為ADL受損是抑郁情緒的危險因素對抑郁有正向預測作用〔7,12~14〕,還有研究認為抑郁情緒對老年人的ADL具有獨立影響〔15〕。本研究旨在調查武漢市社區老年人ADL及抑郁現狀,探討二者的關系。
1.1研究對象 2015年6月至2016年7月,采用多階段整群抽樣技術分別從武漢市主城區立意選取4個區,即武昌區、洪山區、漢陽區和江岸區,再從4個區立意選取1~2個街道,然后在每個街道隨機選取社區,共13個社區,845名老人被招募,由經過統一培訓的研究人員以面對面形式進行問卷調查,回收問卷845份,回收有效問卷628份(74.32%)。納入標準:自愿參加本研究項目,60歲及以上,具有當地戶籍的常住居民,排除意識言語不清、精神疾患及其他嚴重疾病者。本項目通過了湖北中醫藥大學醫學倫理委員會倫理審查(審查批件號2015IEC03),所有研究對象均簽署知情同意書。
1.2調查工具 一般資料問卷、漢密爾頓抑郁量表24項(HAMD-24)和日常生活能力(ADL)量表。HAMD-24分為10項3級評分項目(0~2分)和14項5級評分項目(0~4分),總分0~76分,可歸納為7類因子結構:焦慮/軀體化(6項),體重(1項),認知障礙(6項),日夜變化(1項),遲緩(4項),睡眠障礙(3項),絕望感(3項)。總分<8分無抑郁癥狀,8~19分為閾下抑郁,≥20分為抑郁,本研究將≥8分視為有抑郁癥狀。ADL一共14項,其中上廁所、進食、穿衣、梳洗、行走和洗澡屬于軀體生活自理能力(PADL),打電話、購物、做飯、做家務、洗衣、使用交通工具、服藥和自理經濟屬于工具性ADL(IADL),總分14~56分,高于14分即為ADL有不同程度的受損。
1.3統計分析 采用SPSS17.0軟件進行χ2檢驗、Mann-WhitneyU檢驗及Spearman相關性分析。
2.1老年人抑郁癥狀及ADL受損情況 110人(17.52%)有抑郁癥狀,不同性別、文化程度、主訴記憶力下降、興趣愛好的老年人抑郁癥狀發生率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P<0.01);104人(16.56%)ADL受損,不同性別、年齡、婚姻狀態、文化程度、興趣愛好的老年人ADL受損率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見表1。

表1 不同人口學特征的老年人抑郁癥狀及ADL受損發生情況〔n(%)〕
2.2抑郁情況 ADL正常組和受損組HAMD總分及各維度(除體重)得分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ADL正常和受損組HAMD得分比較〔M(Q25~Q75),分〕
2.3有無抑郁癥狀老年人ADL得分比較 兩組PADL、IADL和ADL均分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P<0.001),見表3。

表3 有無抑郁癥狀老年人ADL得分情況〔M(Q25~Q75),分〕
2.4抑郁與ADL的相關性 HAMD得分(除體重維度)與PADL、IADL和ADL均呈正相關(P<0.05,P<0.01),見表4。

表4 HAMD與ADL的相關性分析(r值)
老年抑郁患病率高,就診率低,嚴重影響老年人生活質量。本研究中武漢市社區老年人抑郁發生率高于北京9.3%、廣州11.26%、上海15.47%,低于太原28.6%、成都36.3%〔16〕,也高于李珍等〔17〕報道的武漢15.6%、可能與研究工具和樣本量等有關。ADL可以反映老年人的社會需求、活動范圍及生活質量,其中PADL可以反映老年人的自我照護能力和生活自理能力,IADL可以反映老年人的獨立生活能力和社會功能。武漢市老年人ADL受損率約16.56%,這跟其他城市相比〔2,3,5〕處于中等水平,老年人ADL受損以IADL受損顯著〔9,10,18〕,IADL涉及打電話、購物、做飯、做家務、洗衣、使用交通工具、服藥和自理經濟。隨著城市化進程,購物中心越來越綜合,立體交通越來越復雜,家電越來越現代化,老年人的接受能力和適應能力跟不上社會發展,故IADL受損更明顯。
本研究結果與其他研究結果一致〔2〕,隨著年齡增長,老年人身體各組織器官功能衰退,生理功能逐漸下降,損害了機體活動能力。ADL受損老年女性高于男性〔19〕,可能跟女性雌激素下降后健康狀況變化有關,也可能跟女性高齡老人更多有關。無老伴老年人ADL受損率高于有老伴者〔20〕,這可能與單身老年人年齡更大有關,也可能跟家庭社會支持有關,社會支持可以預防老年人的ADL受損〔21〕。文化程度高低直接影響著老年人的ADL,特別是IADL,文化程度越低,IADL受損率越高〔2,22〕,一方面可能是因為文化程度高低影響著老年人的社會功能,另一方面文化程度高低影響著老年人的健康知信行,文化程度高的老年人更注重自我保健及疾病預防,從而避免ADL受損。興趣愛好少的老年人出現IADL受損的比例更高,可能跟社會支持少有關。
Kim等〔12,13〕發現抑郁狀態發病率女性高于男性,本研究結論與此一致,這也與傳統醫學“婦女多郁”的觀點相吻合,女性絕經后體內雌激素水平下降對情緒會產生較大影響,本研究對象以老年女性人群為多,可能與本研究女性抑郁狀態發生率高于男性有關。文化程度對抑郁的影響尚存爭議,有研究認為文化程度與抑郁發生率無相關性〔17〕,也有研究認為受教育程度越低,抑郁發生率越高〔23,24〕,本研究結果與后者一致,這可能與文化程度較低者在自我效能、認知水平、自我應對、健康相關行為等方面均表現欠佳有關,更容易產生不良情緒。本研究發現僅一種興趣愛好者抑郁癥狀發生率更高,可能由于興趣愛好少的老年人因為自身性格的因素,參與社交活動較少,獲得社會支持減少,遇到煩惱不輕易跟人傾訴,容易產生抑郁、孤獨、焦慮等負面情緒。
老年人ADL和抑郁的關系及關聯機制尚不能統一。多數研究認為兩者密切相關,共同影響老年人的身心健康〔6〕。ADL受損會引發老年人的抑郁情緒,同時,較低的情緒支持和抑郁癥狀也會對ADL產生遲發性的負面影響,對隨后的殘疾有長期的獨立預測價值〔25〕。還有研究提出〔14〕,ADL受損還會增加配偶或主要照顧者的抑郁癥狀風險。本研究發現ADL得分與抑郁得分呈正相關,ADL,特別是IADL與抑郁相關性更強,ADL受損越嚴重,抑郁越嚴重,并且兩者有一些共同的危險因素,如性別、文化程度、興趣愛好多少是兩者共同的危險因素,兩者相互影響,干預應圍繞綜合干預。
隨著國家醫療衛生重心的前移和下移,初級衛生保健人士是進行健康管理的關鍵角色〔26〕,要結合不同人口學特征老年人的理解力和接受度,并積極調動老年人的社會支持來共同促進健康老齡化〔27〕。建議社區居委會居家養老服務中心和基層衛生服務機構聯合起來,通過適當的行為改變理論來進行健康教育,一方面可定期舉辦健康講座,提高該人群的健康意識,鼓勵老年人多參與集體活動和體育鍛煉,“多動手、勤動腦、放寬心”;另一方面社區可以舉辦興趣小組,定期開展活動,鼓勵老年人參加,增加老年人的社會支持,維持老年人的社會功能,促進老年人的身心健康;有條件的社區還可以組織志愿者到老年人家中或集中指導老年人生活自理的技巧,教會老年人使用智能化家電和工具,如使用手機、洗衣機、天然氣等,幫助老年人出行,提供陪同購物等服務,共同維護老年人的自理能力、家庭功能和社會功能,提高老年人的生活質量。對于有抑郁情緒的老年人除了上述,還要鼓勵家屬多關心老人,并可及時進行心理干預,避免持續抑郁心境。總之,政府相關部門和醫護工作者要基于人群,針對社區老年人ADL受損和抑郁發生率高,重視ADL損害和抑郁共病的嚴重性,做好一級預防和健康管理,通過積極干預預防老年人ADL受損,改善抑郁情緒,促進健康老齡化,提高老年人生活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