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擬偶像” 火爆全球，你準備好了嗎？

安琪

十多年前，安德魯·尼科爾執導的電影《西蒙妮》上映。故事講述一名陷入低谷的好萊塢導演得到了一套電腦程序，這套程序可以設計高度逼真的三維動畫虛擬人物，于是導演創造出了一位名叫西蒙妮的完美女人，并讓西蒙妮“演”完了他的電影。電影上映后獲得了巨大成功，“西蒙妮”引來了無數瘋狂崇拜者，但她的真實身份卻始終無人知曉。

在2021年，像“西蒙妮”這樣的虛擬偶像，早已經不是電影里的角色，而變成了真實的存在。根據社交內容機構 Fullscreen 新近的一份研究，美國有近四分之一的 Z 世代（1995—2009年間出生的一代人）及2000年后出生的千禧一代，將虛擬偶像描述為“真實的”。

不會“翻車”的代言人

虛擬是以科技呈現內容和連接受眾的。如果以藝人對受眾的能量層級進行排序，第一層是內容，第二層是IP，第三層是品牌，第四層是文化。虛擬人和虛擬偶像對應的就是四層能量等級中的內容和文化，他們是在平行世界里沒有生老病死的明星。

如今美國最火的虛擬偶像，要屬社交媒體Instagram上的網紅Lil Miquela。她和Bermuda與Blawko，都是由一間叫作Brud的公司創造出來的虛擬人物。Lil Miquela出道的方式顯然經過精心策劃——2016年她首次出現在Instagram上，資料顯示她來自美國洛杉磯，是一位西班牙和巴西混血的20歲女孩。臉上的雀斑、平劉海和時尚的打扮風格是其最顯著的個人標志。瀏覽Lil Miquela的主頁，人們可能會覺得她和無數Instagram用戶一樣，喝下午茶、看展，穿梭在時尚活動中，穿著最時髦的服飾跟名人合照，還曾登上過紙質媒體的封面。大家都很好奇她的真實身份。直到2018年4月，Lil Miquela的賬號被一位名為Bermuda的虛擬人物盜用，并威脅要公布她的真實身份，Lil Miquela只能“被迫”坦承，其實她并不是人類。隨后，她控訴經紀公司Brud欺騙了自己，她本以為自己是以現實中一位名為Miquela Sousa的女孩為原型創造出來的人物，實際上她是被一位IT天才發明出來當傭人的，后來Brud公司把她的程序偷了出來并進行了改寫。因為被相信的人欺騙，Lil Miquela感到十分沮喪和挫折，發了好幾篇帶有情緒的帖子，聲稱自己永遠不會原諒Brud。經過幾個月的沉淀，她重新振作，在同年7月回歸正常生活。

很顯然，上述故事都是Brud公司為打造Lil Miquela的人設而編造的噱頭。這種營銷行為雖然引來許多批評，但也在短時間內制造了驚人的影響。Lil Miquela精致的面容和曲折的身世，迅速為她帶來了巨大的關注度和話題。隨后，她陸續開始和很多時尚品牌合作，如Ambush、Opening Ceremony，甚至奢侈品牌普拉達也用她做過宣傳。

除了商業代言，Lil Miquela也會在Instagram上表達對種族歧視等社會議題的關切，也利用自己的影響力為公益事業募資，幫助其他人。2018年，Miquela與蕾哈娜、渡邊直美和美國前總統特朗普等人，入選美國《時代周刊》“最具網絡影響力的25位人物”。如今，她在Instagram上坐擁300多萬粉絲，擁有自己的YouTube頻道，并推出了音樂專輯。一手打造出Lil Miquela的Brud公司，如今已成為一家市值超 1.25 億美元的跨媒體工作室。

雖然 Instagram 是個靜態圖像內容平臺，非常有利于虛擬偶像們講故事，但 TikTok近兩年越來越受歡迎。最近，一位AI說唱歌手FN Meka在TikTok上大火。他自2019年出道以來，已經擁有超過1000萬粉絲，其音樂作品播放量超10億次。FN Meka為PS5 游戲主機定制的主題曲《Speed Demon》，在YouTube上播放量超過6.6萬次，流量熱度絲毫不輸大牌明星。

相較于一般的網紅或者明星，品牌與虛擬偶像合作，除了能向大眾傳達前衛的創意，也更能貼近年輕消費族群，而且這位代言人不會老，擁有無限延展性。比如化妝品公司可以根據設計好的形象，打造專屬虛擬代言人，她們的配合度比真人更高，品牌也不用擔心她們有任何“翻車”的負面新聞。通常，企業、品牌在市場上尋找代言人時，只能抱著匹配的心態，但虛擬偶像完全可以成為企業文化或是品牌形象的一部分。

虛擬偶像的未來

美國數字文化專家杰米·科恩博士曾經說過：“如果虛擬偶像要變得更加普遍，就需要為年輕人提供互聯網素養。互聯網沒有說明書，我們接受在這個領域發生的那些獨一無二的事情，但了解虛擬偶像如何運作、由誰運作、為什么運作，以及他們都在為誰服務，這些對于消費文化都是至關重要的。”

Lil Miquela的存在和走紅，就為當今社會提供了很好的反思角度——Lil Miquela曾在網絡上發帖反問人類：“網絡上的你，會喜歡真實的你嗎？”盡管不斷有人攻擊她假裝自己是人類，她作為虛擬人物卻以人類的姿態在發聲。但人們也會捫心自問：“在網絡世界里，真正的人類就真實嗎？到底什么才是真實？什么是虛假？”這是值得人類深思的話題。

VirtualHumans.org 的某位專家曾這樣總結，“虛擬偶像不會使社交媒體成為虛假的平臺，因為社交媒體平臺以推崇虛構生活的意識形態為前提，介入虛擬人物設定，并成功創造了現在的成熟環境。”

社交媒體分析機構HypeAuditor在2020年發布的《Instagram頂級虛擬偶像趨勢報告》，對Instagram平臺活躍度最高的虛擬偶像們做了深度分析。該報告顯示，虛擬偶像在社交媒體中的表現遠遠超過大家預期。虛擬偶像比普通網紅的社媒互動率高出3倍，這也表明了虛擬偶像的粉絲與其關系更加密切。Instagram平臺上的虛擬偶像也如同普通網紅那樣，擁有成千上萬的粉絲。他們的粉絲主要集中在18至24歲，以女性群體居多。同時，該報告發現，普通網紅如果想要追趕上虛擬偶像的粉絲增長速度，至少需要將推送社交媒體賬號的頻率，提升至目前的4倍以上。

如今，虛擬偶像正在占領Z世代用戶的芳心，越來越多的品牌也嘗試和虛擬偶像合作。雖然，科技的局限性使得虛擬偶像走入真實世界仍存在一定難度，但人類的生活與網絡世界的界限已經越來越模糊。對于藝人和網紅而言，雖然被虛擬偶像搶走“飯碗”看起來還很遙遠，但因此而來的競爭壓力在未來會愈發明顯。面對來勢洶洶的虛擬偶像，如何打造出差異化的核心競爭力，值得“真人”認真思考。

對創業者來說，未來一定會出現越來越多的虛擬偶像，出現許多旗下全是虛擬偶像的經紀公司，甚至將開創一個偶像新時代，而這一趨勢背后也蘊藏著無限的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