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有時背回幾條魚,有時是幾枚鳥蛋
一把毛豆,幾枚野果子
偶爾背回落日之后的余光
而在上個冬季,我們一起背回了幾捆柳條
一些蕩在蘆葦中的舊事,還有一次
我們背回一場浩浩蕩蕩的雪
也就是這次,我發現父親無論如何抖動
都無法將那些白,抖落下去
傷感來得有些突然
并不是因為你頭頂又多出一些白發
也不是你打盹時突然停下的呼嚕聲
只是一想到一個人在黃昏里發呆想另一人
就會難過
難過的理由不是剩下那個人是你
也不是難過剩下的那個人是我
而是一個人怎么扛得住
這么好的黃昏
景紹德,80后,退伍兵,內蒙古作協會員,魯迅文學院第35期學員。作品散見于《草原》《詩刊》《星星》《詩選刊》《詩歌月刊》《詩潮》《延河》《綠風》等刊。詩歌獲《草原》文學獎,偶有詩入選年選,現居阿榮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