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呼嘯山莊》近十年國內外研究現狀

楊慧蕓 袁悅

摘要：《呼嘯山莊》是十九世紀英國作家艾米莉·勃朗特的唯一一部小說，其藝術特征和文學價值受到了廣泛關注。本文就近十年國內外對小說《呼嘯山莊》研究現狀進行綜述分析，歸納總結國內外的研究分別從哪些方面對文本進行解讀。《呼嘯山莊》問世之初不被世人接受和理解，到了20世紀以來卻頗受關注。中國知網收錄的相關文章至今已有兩千多篇，web of science在文學研究方向中共收錄175篇文獻，本文分析數據發現國內外關于《呼嘯山莊》研究狀況的梳理比較少。通過檢索主題詞“呼嘯山莊”“綜述”或“概況”以及“艾米麗·勃朗特”，發現國內中國知網數據庫共收錄5篇相關文章，其中近十年的綜述只有一篇，發表于2014年，只總結了國內的研究，并沒有關注到國外的研究情況。因此，本文將檢索近十年（2012-2021）國內外的相關研究，并對此進行歸納總結，分析研究熱點，反思研究現狀，以期為未來對《呼嘯山莊》的研究拓寬視野。通過分析國內外研究現狀，一方面呈現了《呼嘯山莊》的最新研究成果;另一方面進一步拓寬了該小說的研究視野。

關鍵詞：《呼嘯山莊》;艾米莉·勃朗特;綜述

一、國內研究現狀

本文關于《呼嘯山莊》的國內研究文獻主要來源于中國知網，通過分析發現，國內研究者主要從人物形象、敘事、生態批評、文化社會四個方面切入。

小說中男女主人公的雙重個性充滿著文學魅力，研究指出，這種性格是由英國的社會現實造成的，反映了維多利亞時期英國的社會現實-資產階級人類的不平等，也由此導致了人性的扭曲（張曉煥，2014）。小說中描寫的女性形象也吸引了研究者的關注，從女性主義的角度對文本進行了解讀。趙智云（2014）認為在男權制度中，伊莎貝拉的命運這是社會環境下女性悲慘命運的寫照。張慧（2014）提出，隨著時代和社會的進步，越來越多的作家開始關注女性所受到的不公正的待遇，開始站在女性的立場思索女性的命運。《呼嘯山莊》便是這樣的一部作品，蘊含著特有的歷史和文學價值。作者通過塑造伊莎貝拉這一形象，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女性話語權缺失的狀況。借伊莎貝拉的聲音，對中產階級的婚姻及家庭生活進行了異樣書寫，推翻人們對維多利亞時代婚姻、家庭和暴力等的既有觀念（楊柏艷、王玉文，2014）。雷宇（2014）通過對小說中女性人物生活狀況的描述，剖析維多利亞時期的女性對傳統理念的挑戰和反抗。

小說的敘述特色是國內研究者關注的重點之一，相關研究主要涉及敘述者的作用、敘事的效果等方面。對于兩個敘述者，研究側重分析兩個人敘述的可信度。何畏、陳曜（2012）指出，耐莉有交際需求和自我保護的本能，在塑造自身形象的時候，免不了進行某些粉飾，這也是她不可靠的一個根源。《呼嘯山莊》中設置了兩個敘述者以及多種敘述模式，作者借助不同故事人物來對同一件事進行多重視角描述。夏文靜、王欣（2013）認為，這種敘述方式有助于小說擺脫作者干預的痕跡，從而將小說的荒誕內容與其現實主義的倫理訴求融為一體。郭偉（2013）認為別出心裁的時空倒敘法強化了小說情節，用順序、倒敘和插敘等交叉進行，使懸念叢生，又有一定邏輯性的去揭開，將讀者引入故事的高潮。張元元（2014）就作品中的藝術創作手法進行了分析論述，對小說敘述結構的安排、語言風格的表達等等進行了深刻的闡述。

有關小說生態批評的研究主要從自然生態、精神生態切入。王景明（2014）指出，小說通過自然人的異化來體現對文明的批判。張巖、王雙（2018）分析了作品中的自然書寫、自然和文明的對峙與工業文明批判，以及自然生態與精神生態的雙重建構，認為該作品有著指向未來的現代意義。劉富麗（2018）認為文中把世界描摹成一個復合生態系統，其中不僅有愛恨情仇的倫理糾葛，也有呼之欲出的深層生態倫理自覺。這種生態自覺比生態共同體概念的提出早了一百年。

文學作品一定程度上是社會現實的反應，小說中的描寫與英國乃至世界的社會大背景是分不開的。因此有些研究把文本內容和社會文化聯系起來，從小說來洞悉維多利亞時期的文化、社會面貌。有研究認為，《呼嘯山莊》所描述的事件與19世紀40年代的愛爾蘭土豆大饑荒有關，從而揭示文本里的民族敘事機制和雙重視野（王蘋，2012）。有的研究者從小說中的“茶”文化出發，剖析了歐洲莊園茶文化的特色，解讀歐洲茶文化背后的人性、莊園文化的本質（王小琴，2017），趙錚（2016）認為作者深刻地描繪了歐洲的莊園文化，將歐洲文化的特質以茶作為載體進行傳遞，并對比了歐洲的酒文化。

國內的研究既有微觀的視角，也有宏觀的研究。此外，國內的研究者還用了不同的文學理論來闡釋了這部小說，如象征主義、后結構主義、精神分析等等，為小說創造了多元的解讀。

二、國外研究現狀

本文關于《呼嘯山莊》的國外研究文獻主要來自web of science所收錄的近十年的文獻。本文主要從三個常見研究角度即人物分析、文本藝術特色和小說主題，來整理國外對《呼嘯山莊》的研究現狀，目的在于分析國外文學評論在這些常見研究角度上的突破與創新。

首先，艾米莉·勃朗特在《呼嘯山莊》中成功塑造了個性鮮明、有血有肉的人物，希斯克里夫和約瑟夫這兩位人物受到了國外評論家的關注。Jennifer Lodine-Chaffey（2013）借助茱莉亞·克里斯提娃的理論對希斯克里夫與他人的關系進行研究，認為艾米莉塑造了一個未能在自己和他者之間建立界限的角色。Tong Xiaoyan（2016）從薩特關于自由的哲學思想出發對希斯克里夫進行研究，認為希斯克利夫總是自由的，整部小說并不是描述了一個人如何追求自由，而是一個自由人如何通過選擇克服各種障礙。Maria Panagiotopoulou（2020）從希臘神話人物原型的角度分析，認為希斯克里夫作為一個悲劇人物，他的神秘感和令人討厭的性格讓讀者又愛又恨。除了希斯克里夫之外，約瑟夫也受到了評論家的關注。過去評論家認為約瑟夫是一個諷刺和滑稽的對象，而James Quinnell（2018）不贊同這一看法，從不可靠敘述的角度對約瑟夫重新解讀，肯定了約瑟夫的忠誠品質。Graeme Tytler（2018）與Quinnell持相同觀點，認為約瑟夫是個忠實可靠的仆人。另外Tytler于近十年間共發表了7篇文章對小說中的多個人物進行了深入分析，其中包括兩位管家、埃德加·林頓、小凱瑟琳、約瑟夫、肯納斯醫生、伊莎貝拉和哈里頓。

其次，《呼嘯山莊》具有獨特的藝術特征，本文從小說的敘事特色方面呈現國外研究成果。一方面，評論家認為小說體現出敘事的不可靠性和虛構性。Graeme Tytler（2012）討論了洛克伍德和奈莉的不可靠敘述;Nicholas Frangipane（2016）討論了約瑟夫敘述的虛構性，認為這是一本關于寫作的元小說。另一方面，有的評論家關注小說的敘事結構，如Josh Poklad（2017）借助巴赫金和大衛·哈維的理論對小說中的地理結構和敘事結構進行分析，認為將時空中不同環境并列這一敘事手法反映了作者對資本主義和封建社會經濟制度的沖突的探索。

最后，評論家認為《呼嘯山莊》涵括了多種主題，本文主要從社會階級和家庭兩個方面呈現國外研究成果。第一，T.K.Meier（2013）、Neville F.Newman（2013）和Graeme Tytler（2013）都談到了小說中對社會階級的描寫，但側重點各不相同。Meier從文本內部的人物角色和故事情節出發，討論了小說中對固有社會階級的違背，進而論證了人物道德的墮落。Tytler也關注了小說中對道德問題的思考，通過討論主人與仆從之間的關系，認為小說中仆從不服從突出了等級社會的問題，同時也提出了道德層面上的問題。Newman結合當時的社會背景，討論了小說所描繪的三種社會階層人員，即工人、紳士和地主，認為小說中隱藏著一種對工業化時代之前英國的懷舊情緒。第二，小說對家庭的描寫也受到了評論家的關注，Graeme Tytler（2015）討論了小說對房與家的描寫，并揭示了小說的一個重要主題：懷舊與戀家。而Emily Datskou（2020）從酷兒理論的視角下分析了小說中對家庭、繁育和血統的描寫，認為小說重復了過去的人物和情節事件，并且從另一個角度思考了作者對她在家庭中和十九世紀社會中的身份和角色的態度。

三、結語

艾米莉·勃朗特的小說代表作《呼嘯山莊》情節曲折，構思奇特。國內外學者對《呼嘯山莊》的批評分析和研究視角復雜多樣，給讀者解讀小說提供了多元的視角。尤其是20世紀以來，國內外的研究都取得了多種學術成果，也成為世界文學研究的寶貴經驗。通過《呼嘯山莊》的近十年研究現狀的梳理，既能幫助讀者深入了解作品，感受這部作品獨特的藝術魅力，也為相關研究提出新的觀念，豐富研究的視角，開拓新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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