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真的成了現實？

終于，在文學史上第一部科幻作品《弗蘭肯斯坦》誕生203年之后，人類社會步入了真正的機器人時代。

坦白說，瑪麗·雪萊1818年創作這部小說時，世界上還沒有“科幻”的概念—它依托于18歲的瑪麗·雪萊敏銳的天賦，從她的知名詩人丈夫雪萊和拜倫聊天時提到的生命起源學說受到啟發，以自述體方式敘述了一個“人創造人”的故事，但仍留有那個世紀的魔幻風格。1816年全球氣候出現異常，人們搞不清為什么這一年沒有夏天，但技術發展的步伐在19世紀已經加快。

瑪麗·雪萊所處的英國貴族知識圈，此刻正充滿好奇地吸納同時期自然哲學家、醫學家、植物學家們的創想。某種意義上，《弗蘭肯斯坦》是19世紀強大的知識分子朋友圈的集體創新，他們精準地預言了如今的局面—人終于依照自己的智能，制造出新的造物。

和200年前令人膽寒的手術不同，現在，平均每26秒，名為“達芬奇”的手術機器人就能幫醫生完成一臺手術。控制臺、成像系統和四條機械臂構成了“達芬奇”的全部肢體。主刀醫生無需直接接觸病人，而是借助“達芬奇”的三維成像系統操控機械臂及手術器械實施手術。智能機器人不僅僅出現在醫學界，在更廣泛的生活層面，比如流水線上的智能機器手臂，家用掃地機器人，能完成基本對話的聊天軟件，自動駕駛—機器智能似乎正在全面介入我們的現代生活。

和200年前令人膽寒的手術不同，現在，平均每26秒，名為“達芬奇”的手術機器人就能幫醫生完成一臺手術。控制臺、成像系統和四條機械臂構成了“達芬奇”的全部肢體。主刀醫生無需直接接觸病人，而是借助“達芬奇”的三維成像系統操控機械臂及手術器械實施手術。智能機器人不僅僅出現在醫學界，在更廣泛的生活層面，比如流水線上的智能機器手臂，家用掃地機器人，能完成基本對話的聊天軟件，自動駕駛—機器智能似乎正在全面介入我們的現代生活。

無論是否保持人形，人類對機器人的深度熱情正在燃起。2020年，中國機器人企業融資數為115起，但2021年前4個月，同類投資項目已有67個，其中單筆融資金額過億元的項目超過30個。

工業、物流、醫療、家用等傳統市場仍是熱門，但新一輪投資開始關注自主學習的技術路線，并更多流入物流和家用等與移動相關的機器人。騰訊、美團、字節跳動等互聯網公司押注的主要是這類產品。

不經意間，人工智能領域已發生劇變，幾年前獨領風騷的波士頓動力在資本界失寵。隨著更豐富的數據、更快的傳輸速度、深度學習技術的強化，2015年擊敗世界圍棋冠軍的AlphaGo的升級版，以及2019年瑞士機器人公司ANYbotics推出的名為ANYmal的機器人，正在開啟一場真正的算法革命：機器智能將不再受制于人為設定的程序完成任務，甚至無需大數據訓練，而是能借助深度神經網絡的試錯訓練學會“自主決策”。

簡單說，ANYmal之后的機器智能，更接近瑪麗·雪萊最初的設想，也更趨近百年來科幻作品所描述的人機共存的場景。某種意義上，科學幻想同時釋放了人們的想象力和深藏內心的愿望：希望創造一個類生命的物種，賦予它智慧及改變我們生活的使命。

接下來，自主機器智能的發展仍將受很多現實因素牽制，比如資本的節奏、人們的預期、現實的可落地場景，但真正的機器人時代確已來臨—在可預見的未來，我們大概也會切身感受到，當另一個物種更像我們自己，我們該如何面對他？我們是不是在以讓他自主思考的方式奴役他？技術會不會依舊淪為控制的工具？有了一定思考能力，是否意味著機器人擁有了“自我”？倫理困境會不會延遲機器時代的迫近？我們終會面臨19世紀的弗蘭肯斯坦遇到的難題—這遠非技術的進步所能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