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航道建設對長江經濟帶經濟增長的影響研究

肖金龍，黃 苗，蔣惠園

(1.長江航道規劃設計研究院，湖北 武漢 430040；2.武漢理工大學 交通學院，湖北 武漢 430063)

依托黃金水道建設長江經濟帶，成為國家經濟發展的新方向。習近平總書記在全面推動長江經濟帶發展座談會上指出，推動長江經濟帶發展是黨中央作出的重大決策，是關系國家發展全局的重大戰略，要走生態優先、綠色發展的路子。長江流域要發揮內河航運作用，將全流域打造成“黃金水道”。長江航道是長江航運的物流主通道，是長江經濟帶發展的基礎，具有通航能力大、成本低、能耗少、污染小、占地少等優勢。長江航道作為支撐和服務沿江區域經濟社會發展的水運主通道，其發展水平直接關系著長江經濟帶的高質量發展，探究長江航道建設對長江經濟帶經濟增長的影響有重要意義。

20世紀40年代，以Boarnet為代表的發展經濟學家率先提出應將基礎設施建設作為經濟增長的分析要素之一。劉奇洪等[1]采用空間計量的方法構建空間溢出模型，選取我國2001—2016年的省級面板數據進行實證分析，論證了交通基礎設施建設對區域經濟增長的促進作用。武勇杰等[2]采用我國30個省份2000—2015年的空間面板數據，采用極大似然估計、空間杜賓模型及偏微分方法實證分析交通基礎設施建設對經濟增長的空間溢出效應，結果顯示公路較鐵路對經濟增長的溢出效應顯著。姚夢琪等[3]認為過江通道能夠提高區域可達性和降低要素流動成本，可促進區域經濟發展，通過在生產函數模型中引入過江通道建設投入，實證分析南京過江通道建設對經濟的影響，得出南京過江通道建設對南京市經濟有顯著促進作用。陳果等[4]引用熵權法、耦合度及耦合協調度模型對湖北省及其17個地市州的交通基礎設施投資與經濟發展耦合關系和耦合協調發展程度的時空特征進行分析，實證了交通基礎設施投資與經濟發展存在交互耦合、協調互動的關系。王磊等[5]借助莫蘭指數研究了長江經濟帶交通基礎設施和經濟增長的空間自相關性，利用多年的省級面板數據構建空間杜賓模型測度交通基礎設施對經濟增長的影響，得出兩者有顯著的空間相關性，且前者對后者有正的空間溢出效應。在定性研究方面，因果關系圖可對兩個系統之間的相互作用進行直觀描述。武慧榮等[6]應用系統動力學方法，繪制道路運輸業能耗系統因果關系圖，分析道路運輸業能耗與國民經濟、人口增長量、車輛保有量之間的因果反饋關系。張曉琪[7]和皮曉芳等[8]分別構建了京津冀交通與經濟的因果回路圖、區域冷鏈物流基礎設施與區域經濟的因果回路圖，以此梳理設施與經濟間的關系。

對當前文獻進行總結發現，學者多在不同層面借助不同數學模型，探究基礎設施建設、基礎設施投資與國民經濟、區域經濟之間的關系，少有文獻聚焦長江航道，探究其對長江經濟帶經濟增長的影響。探究基礎設施建設與經濟增長關系的方法很多，如投入產出法、空間計量經濟法、生產函數法。生產函數法更適用于從宏觀層面制定發展戰略，且較其他方法計算簡便，數據易于獲得。因此，本文從定性角度繪制因果關系圖探究長江航道建設與長江經濟帶之間的關系，采用生產函數法定量計算長江航道建設對長江經濟帶經濟增長的貢獻度，并在此基礎上提出長江航道的發展建議。

1 長江航道與長江經濟帶的互動分析

基礎設施建設和經濟增長之間具有顯著的雙向因果關系[9]。長江航道作為連接我國東、中、西部地區重要的水路運輸大通道，在長江經濟帶經濟發展中起著基礎性作用。長江經濟帶橫跨東中西三大區域，已成為具有全球影響力的內河經濟帶，國家政策帶動，長江經濟帶的戰略地位得到提升，為長江航道的發展提供了堅實的政策支撐。二者在相互作用過程中存在相互反饋作用，可以通過繪制因果關系圖定性分析長江航道建設和長江經濟帶經濟增長間的互動關系。長江航道建設對長江經濟帶的作用包括直接和間接作用（見圖1）。

圖1 長江航道建設與長江經濟帶的直接和間接互動反饋示意Fig.1 Direct and indirect interaction and feedback between the construction of Yangtze River waterway and the Yangtze River Economic Belt

首先，長江航道建設的投入直接計入區域生產總值，增加長江經濟帶產值。其次，航道建設如航道等級的提升會形成航道供給，滿足更多航運需求，增加航運業的產值，該部分產值同樣計入區域生產總值。此外，綠色航道建設、平安航道建設保護了區域生態環境，避免或減少水上事故造成的經濟損失。經濟水平的提高又將促進政府部門加大航道建設的投資力度，助力建設高質量航道、綠色航道、平安航道，從而實現長江航道與長江經濟帶間的良性互動發展。該正反饋回路圖如圖1(a)所示。

長江經濟帶的發展促使長江航道的建設和治理加快，航道條件改善，航運效率提升，航運服務改善，引發更多的航運需求，同時長江航道作為長江經濟帶的“黃金水道”，促進長江航運業發展，改善長江沿岸產業布局，帶動長江經濟帶其他產業發展，增加勞動就業崗位，和其他產業形成互動，提升長江經濟帶九省二市的吸引力，推動長江經濟帶的快速發展。

長江經濟帶發展水平的提升，可促使長江經濟帶各產業快速發展，形成大量的運輸需求，對航道建設提出更高的要求，必須加強投資建設滿足航運需求，促進航道建設良性發展。該正反饋回路如圖1(b)所示。

2 模型構建

工業時代提出的柯布-道格拉斯生產函數模型[10]被廣泛用于研究各個領域的投入產出關系，反映生產力發展水平，其產出由勞動和資本投入二者共同決定。但隨著各個社會階段生產力特征的變化，加上研究目的的不同，使用時應根據具體情況對該模型進行調整。因此，為探究長江航道建設對長江經濟帶經濟增長的影響，通過引入長江航道建設投入變量對柯布-道格拉斯生產函數模型進行拓展。拓展的函數形式如下：

式中：Y為產出；A為常數，表示綜合技術水平；L為勞動投入；K為資本投入；H為長江航道建設投入；α、β、γ分別為勞動投入、資本投入、長江航道建設投入的產出彈性系數，即增加1%的投入帶來的產出。

本文以長江經濟帶九省二市2005—2019年的各指標數據為原始數據，求和得到整個長江經濟帶的數據對模型進行求解。變量選取及數據來源詳見表1。

表1 變量選取及數據來源Tab.1 Variable selection and data source

對式（1）兩邊取對數得到多元線性形式的生產函數：

則長江航道建設投入對產出的貢獻度[11]如式（3）：

3 模型求解

3.1 平穩性檢驗

為了避免出現無意義的“偽回歸”情況，模型求解前需對數據進行平穩性檢驗。借助Eviews軟件得到的ADF檢驗結果如表2所示。

表2 ADF檢驗結果Tab.2 ADF test results

由表2可知，在5%的顯著性水平下，lnY、lnK、lnL這3個變量時間序列的ADF統計量均小于臨界值，且P值均小于0.05，故lnY、lnK、lnL可以拒絕原假設，為平穩序列。但lnH的P值大于0.05小于0.10，即在5%的顯著性水平下，lnH不平穩。但從對長江航道與長江經濟帶的互動分析來看，長江航道建設投入對長江經濟帶的經濟產出有影響，故認為lnH在10%的顯著性水平下為平穩序列。

3.2 結果分析

運用最小二乘法進行多元線性回歸求解生產函數模型，得到回歸方程見式（4）：

方程修正后的決定系數R2=0.994 403，統計量F的P值小于0.05，說明建立的模型有99%以上的解釋能力，模型擬合較好。每增加1%的長江航道建設投入，長江經濟帶的經濟產出增加1.74%，這表明長江航道建設對長江經濟帶經濟增長有顯著的正向促進作用。每增加1%的資本投入、勞動力投入，長江經濟帶的經濟產出分別增加0.58%和0.28%。與長江航道建設投入相比，資本投入和勞動力投入帶來的經濟產出較少。

對模型系數正則化處理[12]后，進一步求得長江航道建設投入的經濟貢獻度如表3所示。整體來看，長江航道建設投入的經濟貢獻度呈逐年增加的趨勢，且有可能持續這種趨勢。長江航道作為水運基礎設施，對長江經濟帶的經濟支撐作用越來越顯著。研究長江航道在長江經濟帶中的作用，對促進長江航道高質量發展，更好地服務長江經濟帶具有重要意義。

4 結 語

長江黃金水道是長江經濟帶賴以發展的得天獨厚的自然優勢，推進長江干線航道建設，充分發揮其主通道作用，并與其他運輸方式有效銜接形成暢通便捷的綜合運輸體系，有助于長江航道發揮其運能大、成本低的優勢，從而發揮暢通、高效、平安、綠色的黃金水道潛在的黃金效益。

根據上述分析，并結合實際情況，從3個方向提出長江航道建設的發展建議：

（1）加大長江航道建設投入，加快航道建設發展，加強航道整治工作。提升航道通行能力，適應船舶大型化的要求，緩解通航瓶頸對長江航運的制約，擴大長江航運的輻射范圍，增強航道對經濟的吸附作用，促進支流沿線地區和沿江經濟發展；優化干支航道網絡銜接，形成暢通高效的高等級航道網絡，促進區域間資源、技術、資金等要素的有效利用和優勢互補，更好地發揮其溝通東中西部、輻射流域腹地、連接國際國內市場的紐帶作用，推動長江經濟帶高質量發展，真正使黃金水道產生“黃金效益”。

（2）發揮科技創新對長江航道基礎設施智能化發展的支撐作用，全面提高航道智能化水平。加快航道基礎設施數字化建設，引領公共服務提檔升級；加快制定航道信息標準體系，搭建數據互通共享、流程緊密連接的長江航道信息服務平臺；重視先進技術的引進工作，不斷提高長江航道科技含量；暢通科技成果轉化通道，增強內部航道經驗和航道技術通過復制或改進后應用到其他航道的能力；積極探索人才培養模式，培養更多高層次航道建設和管理人才。

（3）正確把握生態環境保護和經濟發展的關系，實現長江生態保護與航道的協調發展。

長江航道建、管、養、服全過程貫徹落實生態優先、綠色發展的理念，實行最嚴格的生態環境保護制度；科學合理地確定航道開發強度，減少航道建設對自然資源、水域環境的消耗和占用；對航道維護和工程疏浚船舶進行節能減排技術改造，航道整治工程從設計和工藝上重視生態保護；積極推廣使用新材料、新工藝，推行環保驅魚、生態護坡等新技術，在施工中全過程進行水生生態監測，最小程度影響和最大限度恢復生態環境，全面統籌考慮長江航道通過能力、沿江經濟社會的發展需求與航道生態承載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