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蘆里的藥

姚秦川

前兩天不小心患了感冒，本來像這種小病我一般都自行買藥解決，但這次吃了三四天藥，病情都沒有一點兒減輕的跡象。沒辦法，只好給哥們兒小王打電話，打算去他那瞧瞧。

小王以前在一家社區醫院當醫生，工作甚是輕閑。這家伙頭腦靈活，會來事，去年底不知通過什么關系，竟然離開社區醫院，到了一家二級甲等醫院坐診，一下子風光起來。前陣子，我在大街上碰到小王，他得意地告訴我最近買了一套三室大房子，年底搬進去，讓我一定過去坐坐。看到小王春風得意的樣子，顯然這家伙在新的單位混得也不錯。

那天，我找到小王時，他正忙著給病人看病，示意我在旁邊等一會兒。還別說，小王看起病來不光細心周到，且處處為病人著想。比如，他常常對患者說，你這個病不用打針，吃兩天藥就沒事。如果在醫院買藥的話，價錢可能會貴一些。你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所以能省一點兒就省一點兒，你可以拿了藥方，去醫院旁邊的那家藥店去買，能省下好多錢呢。患者聽小王這樣說，當然感動得不得了。一位前來看病的老大爺還拉了小王的手謝了又謝。

終于看完最后一個病人，小王給我瞅了瞅，說并無大礙，再吃兩天藥肯定沒事。我說出心中的疑問：“剛才你為什么全讓他們去外面買藥，哪個醫生不希望病人在自己這兒買藥呢？”

小王一聽，沒有立即回答我，而是起身關上房門，然后才哈哈大笑地對我說：“我早就打聽到了，外面那家藥店是我們科主任侄子開的。現在，主任每次見了我，總夸我工作做得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