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 貓

◇文/金娟娟

桑家疙瘩四周有一百多畝地，高高的山上有一座三角形的鐵塔，山上山下方圓數(shù)里長滿了四季松，把整座山籠罩在一片綠蔭之中。風(fēng)一吹松葉發(fā)出嘩嘩的聲音，給人一種陰森可怖的景象。特別是山上山下到處可見深深的洞穴，如同一個個陷阱。

人們傳說，這座青山上住著一只只毛色油光發(fā)亮的狐貍，老是出來作妖，整蠱人們，為此引來好多獵人。可無論怎樣，無論用什么方法，也沒有人能夠打到一只。有的獵人不是打不響槍就是槍筒爆裂，還有的獵槍突然被樹枝一碰就斷了，甚至有的獵槍被無緣無故地摔壞……為此，他們只能一個個乘興而來，敗興而去。

鄰村有個小伙子名叫冷良，他想滿山黑洞洞的狐貍洞，一只只狐貍滿山跑，他就不信打不著狐貍。在這天夜里，他特意檢查好了槍和火藥，便提著獵槍，腰里插了把砍柴的板斧，來到了桑家疙瘩。

他看了看陰暗的山，看了看陰沉沉的天，望著一個個黑洞洞的洞穴，便爬到了一棵高大的松樹上。之后他架起獵槍，對準了一個很大的洞穴。

不知過了多久，天更加陰沉了，突然樹下一片喧嘩之聲，隨之一片火光沖天。冷良低頭一看，樹下燈籠火把中一群孩子簇擁著一位胡須花白的老者，圍著樹蹦著跳著，忽然老者嗅了嗅鼻子大聲說：“有生人氣。”

孩子們四處尋找，一個孩子抬頭看了看樹上，用手一指說：“看，生人在樹上。”

老者慢慢抬起頭，看了看樹上說：“快鋸樹。”話音剛落，就見幾個孩子抬著一條大鋸，分成二幫，你拉我拽，喊著號子拉起來。不一會兒，一個個累得滿頭大汗，個個喊著腰酸腿痛。一個孩子說：“老爺爺，我們拉不動了。”

老者點了點頭，圍著大樹繞了一圈，又拍了拍樹身，抬頭看了看樹上的人，對身后的兩個孩子說：“去桑莊，叫你姑父來。”

兩個孩子一溜火星子飛走了。不一會兒，兩個孩子和一個五大三粗的黑大漢來到樹下。黑大漢和老者說了幾句話，抬頭看了看樹上的人，只幾下就爬到了樹上。

躲在樹上的冷良見了心里發(fā)慌，忙從腰里抽出板斧，閉著眼向爬到面前的黑大漢砍去。

只聽“啪”的一聲，黑大漢掉到了樹下，樹下立時一片漆黑，什么也沒有了。

冷良雙手抱著樹枝平靜了下狂跳的心，就跳下了樹。樹下伸手不見五指，他壯了壯膽子，閉著眼在樹底下摸呀摸，不一會兒摸到一只又粗又短的東西，黏糊糊的，還帶著血腥味。冷良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這東西插到腰里就向家里跑去。

天快亮了，冷良想起白胡子老人說的桑莊。

桑莊就在土山的北面。桑莊有冷良的一個表姐，他決定趁天亮去那里看看，到表姐家問一問。他來到表姐家，見表姐正在給一只大黑貓包扎斷腿。他從腰里拿出那又粗又短帶血跡的東西一看，正是半截腿，大黑貓發(fā)現(xiàn)了他，兩只眼睛放射出兇惡的綠光，嘴里發(fā)出嗚嗚的叫聲。

冷良罵道：“原來是你這個小東西在作怪。”他伸手從腰間抽出板斧，迅疾向黑貓砍去。黑貓一聲吼，呼的一聲，沖破窗子向桑家疙瘩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