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秋

鄭欣與老公的相識與結婚,皆因狗狗結緣。哪知,到最后,狗狗竟成了影響他們感情的“第三者”。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鄭欣如何反敗為勝?
因狗結緣:各寵各狗暗生嫌隙
2020年末,公司年底結算,忙得昏天黑地。葉子發來微信照片,鄭欣一眼認出里面的男人——老公姜凱。只見他與一年輕女孩面對面站著,相談甚歡的樣子,他們的腳邊,兩只史賓格狗親昵地糾纏在一起。似曾相識的一幕讓鄭欣確信:老公出軌了!“紅娘”一定是第三者——妮妮。
鄭欣,時年34歲,北漂,在北京一家公司做財務。2016年,為了排解寂寞,她養了一只黑白花的小公狗,給它取名黑豆。黑豆是一只純種的史賓格,智商很高,每天下班回家,它歡喜地撲上來的瞬間,讓鄭欣一天的煩惱與勞累都煙消云散了。每到節假日,鄭欣也不再宅在家里,而是帶黑豆去附近的公園玩,結交了不少“狗友”。
2017年的一個傍晚,鄭欣在公園遛狗時,黑豆突然撇開周圍的小伙伴,不顧鄭欣的呼叫奮力沖向遠處。原來在河邊的一棵大樹下,有個男人牽了條漂亮的棕色史賓格。黑豆沖到樹下,搖尾巴各種賣力地討好,甚至躺在地上打起滾來,一副搖尾乞憐的諂媚相——看來對方是只小母狗。小母狗則有些矜持,輕輕搖動著尾巴,溫柔地望著眼前墜入情網的“傻小子”,顯然它對黑豆也頗有好感。
“喲,小美女一看就是名門范啊。”鄭欣不禁贊嘆。“妮妮眼界是挺高的,一般狗都看不上,看來你們家小帥哥還挺有魅力。”狗的主人笑著回答。鄭欣將視線從狗身上移過去,這才注意到狗的主人,三十歲上下的年紀,身材高大挺拔,五官精致,竟是個大帥哥,而且非常和善,讓鄭欣頓生好感。
這時,兩條狗已經親昵地湊在一起了。鄭欣便與妮妮的主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得知他叫姜凱,也是一名北漂,在一家醫藥公司做業務,和鄭欣一樣,為了排解寂寞,養了妮妮。
“我去通州買狗,一眼就相中她了,她也黏著我,我們一見鐘情。”姜凱打趣地說。“狗販子看出我對她的偏愛,一口價要八千,根本不給還價。我實在是太喜歡她,明知道被宰還是乖乖付了錢。”
鄭欣有些微微感動,在她看來,對狗狗溫柔的男人,一定充滿愛心。分別的時候,妮妮與黑豆難舍難分,于是他倆約定下次見面。就這樣,借著遛狗,鄭欣與姜凱頻繁約會,也因為狗狗,他們之間有了很多共同話題,并很快發展成了戀人關系。
2018年5月,兩人領了證,在五環外租了一間兩居室,過起了“一家四口”的幸福生活。
一開始,兩人的日子過得很甜蜜。黑豆與妮妮卿卿我我,鄭欣與姜凱也如膠似漆。只是黑豆這個護花使者當得并不輕松,不止一次與那些糾纏妮妮的公狗發生戰斗,時常會掛彩而歸。鄭欣雖然心疼,但也知道這是狗的天性,沒有辦法。
2019年3月的一個傍晚,姜凱帶著黑豆與妮妮出門散步,天都黑透了,也沒回來。打他電話,卻一直無人接聽。鄭欣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又過了很久,姜凱的電話打了過來,聲音里透著疲憊:“欣欣,我在寵物醫院,你快過來一趟吧,黑豆——怕是不行了。”然后告訴了鄭欣具體地址。鄭欣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穿上鞋就沖了出去。
在寵物醫院,鄭欣見到了渾身被鮮血浸透的黑豆。它緊閉雙眼,渾身輕輕抽搐著,想必正忍受著巨大的痛苦。鄭欣淚如泉涌,拼命叫著它的名字。黑豆慢慢睜開眼睛,眼神里充滿了依戀,然后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鄭欣的手。鄭欣哭著求它不要死,可最后,它還是合上了眼睛。鄭欣心如刀割,轉頭問姜凱發生了什么。他沉痛地告訴鄭欣,他們在偏僻處遇到了三只沒有拴狗繩的比特犬。其中一條狗對妮妮發生了興趣,黑豆上前阻攔,與它發生了沖突,不想遭到三條狗的瘋狂圍攻。這時,妮妮發出一聲嗚咽,鄭欣才注意到,妮妮竟然毫發無傷,姜凱也是一樣。
“黑豆被攻擊的時候,你在干嗎?”鄭欣哽咽著問。“我,我得保護妮妮呀。”他眼神閃躲,有些心虛地回答。“你也知道,比特那種狗有多可怕。它們的主人在旁邊都制止不了。它們就像瘋了一樣。我幫忙也無濟于事的。”姜凱喃喃地說,下意識摟緊了懷里的妮妮。鄭欣感到萬分難過和痛心。可黑豆畢竟是一條狗,鄭欣不能要求姜凱為了它不顧自身安危去施以援手。最終,鄭欣還是原諒了姜凱的袖手旁觀。可那之后,這個家失衡了。
哭笑不得:狗“三”爭風吃醋難對付
由于受到驚嚇加之失去黑豆,妮妮夜里不肯好好睡覺。姜凱心疼,就開著燈。這卻導致鄭欣出現神經衰弱的癥狀。姜凱只好帶妮妮去另一個屋睡。說實話,黑豆的離開對鄭欣的打擊很大,她希望姜凱能多陪陪她,但他把心思都用在了妮妮身上。
本以為只是暫時分開幾天,誰知生活現狀越來越讓鄭欣不滿。姜凱玩游戲時,妮妮會湊過去,依偎在旁邊靜靜看著。姜凱則仿佛找到了知音,一邊打一邊嘴里不停地叫著:“哇,妮妮,看!好寶貝啊!”這時妮妮會“汪汪”叫兩聲附和,像在替主人自豪。看著沙發上親密的一人一狗,鄭欣很失落。
鄭欣越來越明顯地感覺到,妮妮在與她爭奪姜凱的寵愛。而作為純種史賓格,妮妮的高智商也讓它在爭寵中占盡先機。有時,姜凱湊過來想和鄭欣親熱一下,妮妮會立刻沖過來,強行將他們拆開,然后撲進姜凱懷里。而姜凱會笑著摟過它,寵溺地說:“喲,我的小妮妮吃醋了。”這時,妮妮就開始各種撒嬌,完全把鄭欣當成透明人。
最關鍵的問題還不在妮妮,而是姜凱。每次逛超市,寵物用品區是必看的,零食、玩具、好看的小衣服,不管多貴,姜凱掏錢時眼睛都不眨一下,卻很少主動給鄭欣買過什么。種種小事讓鄭欣倍感心塞,覺得在這個家里,自己活得還不如一條狗,而這條狗分明已經成了她與老公之間的“第三者”。她忍不住向姜凱抱怨,他睜大眼睛夸張地說:“你竟然吃妮妮的醋?它只是一條狗!”
2020年8月一天,鄭欣拿著吹風機走到姜凱旁邊,撒嬌地說:“給本仙女吹吹頭發唄。”姜凱哈哈笑著,放開懷里的妮妮,接過吹風。鄭欣得意地瞄了妮妮一眼,它的眼神中有一絲失落。哪知,妮妮記仇。第二天,鄭欣花高價租來的晚禮服,被它咬了個大洞,鄭欣氣急敗壞地教訓妮妮。姜凱卻橫加阻攔,并指責她說:“鄭欣,你有完沒完,整天跟一條狗爭風吃醋,有意思嗎?”鄭欣愣住了,是啊,自己這是怎么了?這一年多來竟一直在和一條狗較勁。她決定放過自己。
2020年12月的這天,鄭欣收到葉子發來的照片。最初的一剎那,鄭欣有些崩潰,第一反應不是憤怒于姜凱的出軌,而是她的婚姻竟然敗給了一條狗。
葉子好心地提醒鄭欣看緊老公,然后又寬慰道:“也許沒什么事,你也不要太多心。”但這一年多以來,鄭欣與姜凱近乎貌合神離的關系,讓她篤定:姜凱出軌了。她曾以為喜愛動物的人心中充滿愛,現在才知道,他的愛都給了一條狗。鄭欣覺得自己真是傻極了!拖著疲憊的身心回到家,姜凱正在收拾行李。他要去遼寧沈陽出趟差,一個星期后回來。
“這幾天,你別忘了喂妮妮,要給它吃蔬菜,晚上要帶它出去散步……”姜凱嘴里不住地叮囑鄭欣,完全沒有留意到鄭欣的異樣。又是妮妮!鄭欣咬了咬牙。恨歸恨,姜凱走后,鄭欣終究還是沒能狠心到對妮妮實施暴力。她將妮妮趕進次臥,反鎖了房門,然后咬牙切齒地說:“吃蔬菜,遛彎,哼哼,你就待在里面喝西北風吧!”原以為妮妮會瘋狂反抗。但意外的是,它很安靜,連一聲嗚咽都沒有。鄭欣懷疑妮妮是不是死了,于是打開門,發現它有些虛弱地趴在地上,聽見門響,它微微抬起眼皮看了看鄭欣,沒有任何反應。鄭欣不由感嘆,史賓格的高智商果然不是吹的,它很清楚自己的處境,知道反抗是沒有用的。而這種示弱激起了鄭欣的憐憫心,鄭欣嘆了口氣,回身倒了一盤狗糧摔在它眼前,狠狠地說:“吃吧!你贏了!”心里則拿定了主意,等姜凱回來就離婚,從此以后,與這條心機狗兩不相見。
另類護婚:愛寵成了神助攻
眼見姜凱歸期將近,沈陽卻突然暴發了疫情,姜凱也被隔離在當地。這期間,他幾次打電話想要和鄭欣視頻聊天,鄭欣都以工作忙或是累拒絕了。姜凱似乎感覺到了什么,微信里不住地追問鄭欣發生了什么事,鄭欣都不理他,心里罵道:“哼,渣男,還裝!”鄭欣繼續和妮妮過著相看兩相厭的日子,同時盼著姜凱快點回來,鄭欣好與他徹底了斷。
誰知,一場意外改變了一切。
一個周末的下午,鄭欣在屋里睡著了,被妮妮的狂吠聲驚醒,它還用身體拼命地撞門。這狗是瘋了?鄭欣氣惱地爬起來,昏昏沉沉地順手抄起一個衣架,準備給它點顏色看。不成想,當鄭欣走到客廳時,突然聞到一股濃重的煤氣味道,這才猛然想起爐子上還燉著湯!鄭欣沖進廚房一看,發現湯不知什么時候溢出鍋外,熄滅了爐火。鄭欣手忙腳亂地關掉煤氣,打開窗子。這時,妮妮的叫聲停止了。原來,是它救了鄭欣。如果再晚一點,后果不堪設想。
鄭欣走過去打開門,妮妮搖著尾巴湊過來。鄭欣滿心愧疚,蹲下身輕輕撫摸它,它依偎著鄭欣,眼神溫柔。鄭欣的心一下就被觸動了——原來動物的心思很單純,它們只是能感知到誰在真心待它,誰又對它充滿敵意,本能地選擇趨利避害而已。
“走,妮妮,我們出去玩。”鄭欣起身找出狗繩,套在它的脖子上。很久沒出門的妮妮開心壞了,不住地蹦跳,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淑女”形象。鄭欣卻看得一陣心酸,感覺自己是個惡人。
從那天起,鄭欣開始善待妮妮。而她的善意很快有了回報。在她疲憊的時候,妮妮會安靜地陪在她身邊;看到她難過,它會想辦法逗她開心。妮妮就好像曾經的黑豆一般,在意著鄭欣的喜怒哀樂。
感動之余,鄭欣越來越羞愧。回頭細想這一年多來他們之間的戰爭,自己何嘗對它付出過真心?在鄭欣心里,一直覺得黑豆是她的狗,妮妮是姜凱的狗,甚至把黑豆的死怪罪到它頭上。再靜下心來一想,這一年多,似乎都是自己因為看不慣妮妮向姜凱發脾氣。他開始會用玩笑試圖緩解她的怒氣,后來發現不管用就抱著妮妮躲開。除了溺愛妮妮,似乎也說不出姜凱哪里做得不對。
都說婚姻是兩個人的事,很多矛盾是雙方的責任。鄭欣決定,等姜凱回來先不要負氣地提分手,好好和他談一談。而那張照片,葉子后來也做了澄清,是她所在小區的一個“狗友”,對方和老公感情甚好,只是偶然那次遇到姜凱,因為同一類型的狗狗,兩人閑聊了兩句而已,對方連姜凱的名字都不知道。
一個月后,姜凱終于回來了。一進門,他就緊緊把鄭欣抱在懷里,動情地說:“老婆,這么長時間沒見,好想你啊!”鄭欣的心禁不住撲撲亂跳,胸口燃燒的那團怒火不知怎么的就熄滅了。“你這段時間到底怎么了?一直不肯接電話,我擔心死了。”姜凱扳著鄭欣的肩膀,一臉憂慮地看著她問。“我們好好聊一聊吧。”鄭欣拉著他進屋坐下,第一次認真地向他講起她的感受。
說到黑豆,姜凱臉上顯出羞愧之色,低聲說:“老婆,對不起,當時那三條狗像瘋了一樣,我……我膽怯了,又怕丟面子,一直找借口,不敢承認自己是膽小鬼。”“我不怪你,人都會有怯懦的時候。我想問你,當初,你是因為我而愛我,還是因為狗而愛上我?”鄭欣終于問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話。
姜凱驚訝地看著她:“你怎么會有這種想法?我不愛你為什么要娶你?”“可是,自從黑豆死了,你對妮妮的關心遠勝于我。”姜凱撓撓腦袋,說:“妮妮會明確地表達自己的喜怒哀樂,而女人要靠猜,這些我真的不擅長。這一年,你像只火藥桶,一碰就炸,我哪敢往前湊?保命要緊啊。”
“啊?你這個壞家伙!”鄭欣嬌嗔地捶了他一拳,心里卻甜絲絲的。原來,姜凱并不是不愛她,只是不懂揣摩女人的小心思,不擅于表達。妮妮輕輕湊過來,搖著尾巴,溫柔地用頭蹭著他們,發出開心的呼呼聲。鄭欣將它摟在懷里,撒嬌地對姜凱說:“以后,妮妮只準和我好。”“好,好,都聽你的,老婆大人說什么就是什么。”姜凱寵溺地說。鄭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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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宋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