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朱立元
張江先生最近在《中國社會科學》發表了《再論強制闡釋》一文。筆者對其強調闡釋中闡釋對象的確定性等核心觀點基本贊同,同時對文中某些觀點有不同看法,現提出來與張江先生討論,向張江先生請教。
張江明確指出:“闡釋是有對象的,對象是確定的,背離確定對象,闡釋的合法性立即消解。此即闡釋之為闡釋的邏輯前提。此前提非主觀任意規定,而為闡釋的本質和機理所決定。”對此,我非常贊同。他把闡釋對象的確定性提升到闡釋的本質的高度,我認為是完全正確的。因為這涉及一般闡釋過程的第一個環節,即闡釋的邏輯起點問題。張江這里主要針對的是強制闡釋取消對象的確定性,甚至隨意改變實在對象、制造符合自己預設結論的對象等消極現象。其實,不僅如此,在我看來,如果闡釋對象沒有確定性和相對的獨立自在性,任何真正有效的闡釋都不可能展開。對此,筆者是有切身體會的。曾經在相當長一段時間,筆者都全盤接受伽達默爾本體論闡釋學傾向于讀者中心論的基本思路,對闡釋對象的確定性有所忽視。但是,在自己的闡釋實踐中,我發現對闡釋對象確定性的忽視是行不通的。
按照傳統的方法論闡釋學如施萊爾馬赫的觀點,闡釋的對象主要是所要闡釋的文本及其原初的作者意義,正如伽達默爾所給予準確概括的那樣,施萊爾馬赫“完全關注于在理解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