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云飛 (吉林工商學院,吉林 長春 130000)
張藝謀以自己早期經歷為基礎,創作了影片《一秒鐘》,以一盤膠片串聯起了張九聲、劉閨女等陌生人,在緬懷膠片電影年代的同時,也傳達了令人唏噓的時代思考與情感訴求。而在文本之后,張藝謀作為導演的藝術主體性也完成了可貴的重建。
馬克思曾就藝術創造活動中的主客體關系有這樣的論斷:“對象如何對他說來成為他的對象,這取決于對象的性質以及與之相適應的本質力量的性質,因為正是這種關系的規定性形成一種特殊的、現實的肯定方式?!币簿褪钦f,藝術作品源自主體對客體能動的認識與改造,并且在這種認識與改造中,主體的審美經驗得到體現,主體與客體間存在不可割裂的關系。在張藝謀電影中,這種能動的認識與改造往往體現得十分明顯。例如在《紅高粱》中,原著中被一筆帶過的“顛轎”被張藝謀改編為長達五分鐘的,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場面,而揭露人性陰暗面的“狗道”內容則被刪去。這是與其時張藝謀作為一個曾被城市拒斥過的文化人,一直在電影中展現蘊含在鄉土之中的粗獷淳樸之美,禮贊生命的野性這一藝術偏好息息相關的。正如他在談及自己主演的《老井》時表示的,鄉土“常常使我們這些‘文化人’在混混濁濁的生活中,于心靈深處生出一點純凈,生出永不泯滅的一點愛來。”類似如《我的父親母親》等亦是如此。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在張藝謀積極謀求向商業片的轉向時,其作品一度有藝術主體性缺位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