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味道

陳桂萍

放學了，學生從教室魚貫而出，校園頓時熱鬧起來。

廣場上，打羽毛球的學生比較多，此起彼伏的羽毛球，像離弦的箭，像天上的流星，像輕盈的鳥兒，在碧空中劃出道道美麗的弧線。

愛好乒乓球的學生在乒乓球臺邊揮舞著球拍，只見銀色的小球，忽高忽低，忽左忽右，聲東擊西，左攻右擊……

愛好籃球的學生抱著籃球往操場跑，籃球場上的學生龍騰虎躍，熱火朝天，汗流浹背。

南邊操場上，有場教師的籃球賽事，球場上你攻我守，你追我趕，左沖右突，跳躍投籃，球場邊圍觀的老師學生們不時鼓掌，連聲喝彩喊好！

豐富的課外活動，緩解緊張的壓力，迸發青春的活力！

漂亮的食堂，是學校的一道風景。偌大的餐廳，嶄新的餐桌椅一排排，整整齊齊，干干凈凈，上下三層餐廳能容納四五千人同時就餐。

學生井然有序地排隊打飯，每層餐廳有幾位監隊老師，維持學生就餐紀律，各式各樣的飯菜滿足學生不同的喜好。刷飯卡的滴滴聲，說話聲，打飯聲，鍋碗瓢盆聲，熱氣騰騰。

和女同事一同來到三樓的教師餐廳，吃飯時，看到一個小孩和她爸爸媽媽，小孩爸爸在學校當班主任，媽媽是學校教師。小孩爸爸很快吃完，到班里去了，這可是班主任速度。小孩吃完飯，開心地把餐廳椅子一個個擺放好，我們跟小孩和她媽媽聊幾句，小朋友說她4歲，在上幼兒園。小孩媽媽說一會把她送回家，她夜晚要和學生談話、上夜自習。她們吃完了，小孩開心地和她媽媽走出餐廳。

陸陸續續有老師到食堂來吃飯，他們下班沒有回家，夜晚或守班，或和學生談話，或有夜自習。

吃飯時，和女同事邊吃邊聊我們吃到的一個菜——咸豇豆。我倆都說“咸豇豆好吃”。咸豇豆調起了我們記憶的味蕾。

回憶起上學時帶咸菜的學生生活。那時，上學用一個個大玻璃瓶，裝滿咸菜，一次帶足一星期的菜。有腌咸菜，有咸豇豆，有咸韭菜蘿卜絲，有咸豆角，有咸紅薯桿……

那時的學生大都自己帶菜，因經常帶菜，長輩們想著制作易于保存的菜，上學時帶學校去。

白菜收獲的季節，奶奶和媽媽就會把長長嫩嫩的箭桿白菜砍回，洗凈，掛在繩子上晾曬。長長的白菜曬幾天后，放在腌咸菜的缸里，加水放鹽、姜、辣椒等，然后用光滑的石頭把菜壓實，讓水把石頭和菜淹沒住。一段時間后，咸菜腌制好了，打開缸，挪開石頭，黃澄澄的腌菜，讓人垂涎欲滴，忍不住想摘一根嘗嘗，清脆酸冽，直抵心脾。

那時學生吃飯時，會互相品嘗各自帶的咸菜。那一瓶瓶咸菜，凝聚著長輩們的愛，凝聚著長輩們的期望，是成長記憶中抹不去的歲月味道。

同事也說起她帶咸菜的學生生活?，F在的生活條件、辦學條件好了，學生再也不用帶咸菜了，隨時都能吃到時令的蔬菜，“咸菜的味道”離他們越來越遠，只能留存于上輩人的味蕾記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