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簡介:蔣晚艷,湖南武岡人,現居廣州,廣東省作家協會會員。出版個人紀實散文集《階梯》,合著出版報告文學集《筑夢人》、短篇小說集《潮起珠江》、散文集《民俗文化攬萃》等,有散文、小說、報告文學、隨筆發表于《廣州日報》 《黃金時代》 《椰城》 《佛山文藝》 《五臺山》 等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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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遇見《椰城》,如夢一場。
2019年9月17日,在一家征文平臺看到《椰城》雜志“我和我的祖國——新中國成立70周年”全國征文信息,我懷著試試看的心情投了扶貧報告文學作品《承諾》。
2019年9月22號,微信通訊錄閃啊閃:“你好!我是《椰城》雜志編輯楊黎。”
寫作,有雜志編輯加微,絕對是好事,我幾乎秒點通過。
《椰城》編輯,難不成這次投稿成了?
或者,這會不會又是一個美麗的騙局?
心懷忐忑,雖然加了微,但我不敢主動講話。
寫作只是我的業余愛好,十幾年來,從剛開始的博客、QQ,到后來的微博、微信、頭條,幾百萬文字累積的都是生活,都是心情,我權當自己的生命印記,從沒想過投稿。后來陸續加入各級作協,慢慢萌發野心,也想發表,想獲獎,但寫作界有個說法,發正式刊物或獲正規文學獎項的,
大多是專職作家、著名作家、雜志編輯,若是普通作者,難。
無論外界怎樣講,我堅持寫我的。我認為,做任何事,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堅持做好。我傻傻地寫,向全國各地投稿,大小征文都參與,基本都是杳無音信,但是我不撞南墻不回頭,撞了南墻揉一揉,又繼續走。
表面云淡風輕,內心很是渴望,我常常關注投過稿的雜志新一期目錄,也時刻留意各征文賽結果。這《椰城》雜志的征文賽我才投稿了幾天,就有編輯加微信?
真假難辨。
思緒如麻。
進退兩難中,“編輯”發來個笑臉表情。
對方笑我也笑,這年代,內心不敢哭,表面笑還是容易的。
我沒回復內容,“編輯”又發來個握手的表情。
對方“握手”我也“握手”,反正就算是騙子,也不是真握。
您好!您的報告文學《承諾》,準備刊發在我刊《椰城》2019年第10期,只是有個地方要修改,需要和您溝通一下。
不是騙子!
編輯老師都用“您”了,好怕自己的無禮得罪了編輯老師,我火速發了杯“咖啡”,打出一行扯淡的字:楊老師,對不起,剛剛在開車,我停好車留言給您,您方便時再回復。
編輯留言說,文章前言有一句,你的很多扶貧故事都不是從你本人口中得知的,是聽作協采風的報告和到村莊微服私訪得知的。這里的“微服私訪”不合適,“微服私訪”一般是指古代皇帝下民間,或者比喻領導悄悄去當地了解情況,寫作者本人就不要這樣表達,我給您改成“是我聽作協采風的報告和自己從老百姓那里打聽到的”,您看看可以不?
可以的,老師說怎么改就怎么改!我間隔一會后回復。
停頓些許是為圓“開車”的謊言,停頓期間,我度秒如年。
那不行,編輯改稿要經過作者同意,這是尊重,也是切磋。一個燦爛的“笑臉”后,楊編輯又留言,那就這樣決定了哈,雜志9月30號前印刷好,一般10月中旬寄樣刊,到時請留意查收。
結束微信聊天,我手心直冒汗,千頭萬緒,有驚喜、有激動,更有愧疚,真的,真是編輯,成了,真的成了!
2019年10月6號,樣刊如期而至。等樣刊的那幾天,我像戀愛時等男友約會,既緊張,又渴望,懷抱刊登著自己文章的泛著油墨香味的《椰城》,我如獲珍寶,我笑著摸了又摸,看了又看。
《椰城》告訴我,野百合也有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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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告訴楊編輯樣刊收到。
收到了就好,另外,征文終評大概10月中旬公布,到時,您也留意看看結果,祝您好運!楊編輯如此回復。
新中國成立70周年,同主題的全國各地征文大賽很多,我投稿,一是重在參與,二是當練筆,文章能夠在《椰城》刊發我已經很心滿意足了,至于獲獎,我不敢奢望。
凡事,過程努力了,結果隨緣。
當然,結果沒出來,我也沒放棄,我多次打開《椰城》雜志公眾號,一遍遍瀏覽楊編輯的朋友圈,一周兩周過去了,在我差不多心淡的時候,2019年10月17日,楊編輯微閃:恭喜你!緊接著發來一個鏈接,我和我的祖國——慶祝新中國成立70周年全國征文獲獎名單出爐。
我很緊張。
也尤其渴望。
但我不敢再冒昧失禮。
我更不敢提早歡喜,我得有把握,得見到白紙黑字。
我云里霧里先回了個“謝謝”,再迫不及待地打開鏈接,我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眼珠子都快鼓出來了,可是,越心急越不成事,網絡不給力,一直在緩沖,我不停地點,急得心臟快跳出來了,終于,網絡在轉了一圈又一圈后,鏈接打開了。
經過公平的評選,“我和我的祖國——慶祝新中國成立70周年”全國征文獲獎名單終于出爐了!
一等獎《承諾》蔣晚艷
二等獎……
《椰城》雜志的征文結果簡短直接,沒有層層疊疊的前言,我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我獲獎了!
一等獎!
我激動得熱血沸騰,歡天喜地。
寫了十幾年文,多多少少也得過一些獎,但一等獎還是第一次獲得。
海南,我未曾涉足的祖國南大門,《椰城》是我不認識一個人的純文學期刊,我這個在廣州的湖南人,我這個純粹是文學愛好者的普通寫作者,獲得了全國征文一等獎?
我不敢相信,但白底黑字的鏈接擺在面前,我激動得不知道怎么跟楊編輯聊天,只能一個勁地說謝謝。
恭喜你!初定下月12月21日在海口舉行頒獎禮,來領獎吧!
嗯!
還有,你將會代表獲獎作者發言,準備一下發言稿。
好!
我機械地回復“嗯”“好”,等我意識到要上臺發言,嗯好嗯好得更是零亂,我激動的心情像剛燒開的滾水,咕嚕咕嚕熱得打滾。曾經做過幾年業余主持,上臺發言一直是我的追憶、我的夢,像寫文章一樣的愛,因為文學獲獎上臺發言,那就是愛里的家、夢中的鄉了。
我興奮得快飛起來了。
矜持!不要被老師笑,要裝成見過世面的樣子。
我提醒自己,可是沒用,想著想著就原形畢露了:楊編輯,太感謝您了,我好激動!
楊編輯發來個笑臉,然后一排很簡單的文字:不要謝謝我,是評委老師評的,我只是通知。
如此大氣溫暖。
如此簡潔明了。
我情緒復雜得不懂怎么聊下去,正準備發朋友圈,楊編輯又發來微信:海口的12月并不冷,來前留意天氣預報。
我“哦”了一下覺得不對,楊編輯大概為填補我的尷尬,又加了句,你的文字很溫度,直入人心,又是扶貧題材,符合征文主題,有正能量。繼續努力,未來可期。
——對普通作者,沒有什么比未來可期更鼓勵人的了。
非常不好意思,這話寫出來大大的尷尬,可是,我當時就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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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編輯寥寥幾句,溫暖卻直入心懷,我原本準備了很長的感謝語,結果也就回了幾個字:
好,我一定來!
謝謝,我一定好好發言。
作為寫作者,感恩的最好方式就是繼續努力寫作、真誠寫作,繼續安靜地、認真地、負責任地多寫有溫度、有深度、有力度的文章,以人品感染人,以文品影響人。
2019年12月20日,從海口美蘭機場到《椰城》安排好的酒店,一路上,天空湛藍,白云一團一團的,兩邊的椰樹士兵一樣矗立,椰葉修長,墨綠得像孔雀羽毛,車子經過,每一片椰葉都頷首輕舞,似乎在歡迎前來海口的我。
2019年12月21號,“慶祝新中國成立70周年征文大賽頒獎儀式暨《椰城》改版兩周年研討會”在海口隆重舉行。會議當天,海口各文化部門的領導、還有海南各地有影響的作家與文化名家出席了活動,我代表全國各地的獲獎作者站在臺上慷慨激昂地發言。
附上發言稿,以示對《椰城》雜志的感謝。
尊敬的各位領導、各位老師、《椰城》雜志全體同仁和各界文友:
大家下午好!
我叫蔣晚艷,湖南人,在廣州工作。
很榮幸我的扶貧報告文學《承諾》在此次征文活動中獲獎,很激動能以文學之名來到美麗海南、椰城海口,很感謝舉辦方給我上臺發表感言的機會。
我是農民的女兒,每天在廣州為生活奔波,寫作只是我的業余愛好。《承諾》獲獎,很多人問我,你在海口有熟人嗎?我說,沒有。你認識《椰城》雜志編輯嗎?我回答,不認識。我就是投了稿,像世界各地的普通征文投稿一樣,僅此而已。然后,此刻,我站在了這里。
去年,我到廣東省清遠市陽山縣采訪廣州市黃埔區駐陽山的精準扶貧,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曾經貧困的人不再貧困、懦弱的人不再懦弱,老百姓由失望變成希望、從悲傷轉成樂觀,國家精準扶貧下的新農村一派朝氣蓬勃、欣欣向榮的景象,使我深有感觸。坦白說,在這之前,我和個別老百姓一樣,曾經對扶貧有過質疑,實地采訪,親身體會,真正感受到國家新一輪精準扶貧的良苦用心、志在必得和良好反響,作為碼字人,我有責任傳播正能量,人心都需要溫暖,貧困戶是,扶貧干部是,每一個平凡和善良的人都是。于是,幾經斟酌,《承諾》成文。
我來自農村,文化不高,我的文字也大多是寫平常人家的煙火。《承諾》獲獎,于我是榮耀,也是鞭策,感謝各位評委老師的厚愛,感謝海口市宣傳部、海口市文聯、海口市作協,感謝《椰城》雜志,感謝舉辦方。《承諾》獲獎,更體現了中華大地的善良與美好,為國家的精準扶貧政策叫好,為忠厚勤勉的扶貧干部叫好,為日益富足的農村生活叫好,為這個美好的大時代叫好!套用文章主人公扶貧干部的話來說,“老百姓堅強就是國家堅強,人民的希望才是國家的希望!”在國家的精準扶貧政策下,相信不久的將來,所有掙扎在貧困線上的百姓,一定會徹底脫貧,和全國人民一道,齊奔小康。
經常在文友圈聽聞《椰城》,說《椰城》選文公平公正,有文學含量,有責任擔當,是文學界的一股清流。近兩年,《椰城》已然成長為純文學雜志界的榜樣。祝福《椰城》雜志!祝福海口人民!祝福美麗的海南!
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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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椰城》的文章發表和第一次獲得全國征文賽大獎,我對寫作更有信心和勇氣了。我大膽投稿,陸續在全國各地發表文章,也積極參加各種文學賽事,獲得了一些曾經想都不敢想的獎項。
因為《椰城》,我愛上海口,更愛海南,此后,我與海口眾多寫作者成了好朋友,但凡時間允許,也積極參加雜志社的各項活動。
2020年9月,我跟隨椰城雜志中國行活動到了貴州茅臺鎮,楊編輯安排我采訪酒廠老總。采風團有《椰城》的編輯老師,也有全國的著名作家曉劍老師,友人提醒,曉劍老師是海南德高望重的文化前輩,也是上次征文賽的主評委,你要好好寫,要不失所望,你認真寫,寫好,寫得好才能上《椰城》。
坦白說,接了任務,我很不踏實,一是我和受訪人才第一次見面,寫人物如談戀愛,我一定得了解、得欣賞主人公才行,這急匆匆的行程,我怕我的寫作水準達不到楊編輯的要求,怕丟了自己的面子,更怕砸了《椰城》的牌子。
我著急,又不敢跟楊編輯說。
我忐忑,更不敢向曉劍老師提。
我不能不識抬舉。
我不能忘恩負義。
可是,我不能違背自己,更不能打腫臉充胖子。
終究,心里藏不得事的我還是沒忍住,在一個文友姐妹的陪同下,向楊編輯說出了我的不安。
楊編輯說任何一個人不能只看表面,酒廠老總從四川一個山村娃做到今天他在茅臺鎮酒廠的這種規模,他全國各地都有生意,大小場合都做慈善,還是個文化人,在很多雜志上發表了文章,像這種既有生意頭腦又有文化情懷的人,肯定有著常人所不能替代的閃光點。要好好去發現、去挖掘,采訪人,不僅要用眼,更要用心,要找方法,找突破口。
教導完我,楊編輯的面容很是嚴肅,一旁的曉劍老師微微一笑,微笑里全是鼓勵,我暗暗握緊拳頭。
爾后,我采取采訪酒廠老總夫人的方法,以女性的角度、從家人的感受切入,寫下滾燙的《記福》,一字不改地發表在《椰城》雜志2020年第11期。
因為《記福》這篇文章,我與采訪對象的夫人慧玲成了好姐妹,慧玲告訴我,他先生看文后專程回了四川老家一趟,清理母親的墓地,陪護生病的父親,酒也少喝了,喝也不會喝醉,他學會了溫柔,學會注意自己的身體,也更珍愛家人。
有幾個同到茅臺鎮采風的文友說,看了《記福》,才知道酒廠老總有那么多不為人知的優點,真的沒有誰會隨隨便便成功,成就都是憑血汗拼來的,都是用機智和苦力奮斗出來的。
文以載道。
文能傳善。
文不只是文,更是德。
因為愛而寫文,因為文而圓夢,因為文,有收獲的喜歡,更有助人的快樂和成就感。這是我寫作的初心,也是我的溫暖寄托,我的夢的歸宿。
于我,這些美好與溫暖大多源于《椰城》雜志,源于椰城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