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與經濟

王海麗

摘要：凱恩斯和哈耶克理論紛爭在經濟學領域的潮頭浪尖爭執多年。兩人雖然主張不同，但是都想用自己的理論去闡述現有的經濟形勢，預測并避免經濟危機的發生。哈耶克的經典之作《通往奴役之路》論證了如下論點：計劃經濟是沒有效率且不自由的，在計劃經濟中每個人只是實現國家計劃的工具，這必然會葬送個人自由，在經過惡化后，一個國家將會轉變為極權主義。本文主要分析了哈耶克在書中對自由與經濟的論證，并對此提出了一些個人觀點。

關鍵詞：自由;計劃經濟;市場經濟

在《通往奴役之路》一書中，哈耶克開門見山表明了自己鮮明的態度，他認為市場經濟人類所能發現的最有效率且較為理想的一種資源配置體制，計劃經濟存在諸多的詬病，諸如限制個人自由、致使人們的責任感崩塌，并且會腐蝕社會的道德基礎;最終的結果就是造成社會貧困。走向奴役之路的主要原因，就是放棄兼具效率公平的市場競爭和價格機制，而采用中央計劃和政府行政手段來干預經濟過程和資源配置，在這種計劃經濟下，國家必須設置一個負責全國經濟計劃的部門，而這個部門必然是一個擁有強大經濟控制權力的機器，隨著這個機器的運作其最終也會控制全社會的額個人生活，最終導致社會經濟的崩潰。他的觀點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他的經歷的影響，哈耶克出生于奧地利，與德國的關系很密切，他看到現在英國的情形與一戰期間及戰后的德國存在很大的相似性，也就是說，哈耶克看到，英國在走德國的老路，而且這是一條越往前走就越難回頭的路。于是他在“社會主義取代自由主義”已經成為了大多數人信條的時期，仍然堅持真理，堅持提出并重申了古典自由主義的基本經濟、政治和社會理念，以求警醒世人。

那哈耶克是怎樣分析計劃經濟會導向奴役之路的呢。首先，經濟自由與政治自由密切相關且前者構成了后者的基礎和條件。社會主義將自由一詞的意義稍加改變，實際上這也是哈耶克認為社會主義常用的手段。社會主義用一種新自由來允諾，“社會主義的來臨將是從必然王國向自由王國的飛躍，它將帶來經濟自由，沒有經濟自由，就不值得擁有政治自由。”這個論點聽起來合情合理，這一印證了筆者前文所說的理論并不能因為聽起來合理就去承認它。那些鼓吹政治自由的倡導者認為，真正的自由是一種免于強制的自由，是一種擺脫了專斷的自由，社會主義所允諾的新自由正是滿足以上需求的自由，它擺脫了專斷，消除了人們在選擇余地上的懸殊，也可以這樣說，經濟自由是經濟活動的自由，而社會主義允諾的自由是免除個人選擇權的免于勞心的自由。自由在這兩種意義上的微妙差別很少有人注意、思考，但這兩種自由能否真正的結合在一起對于實現自由又是非常重要的。

實行計劃經濟，由國家來負責制定整個經濟社會生活的任務，這時不可避免的一切經濟和社會問題都會變成政治問題，因為此時唯一值得掌握的權力就是決定計劃內容的權力，掌握了這個權力就可以決定誰應得到什么，誰能得到什么，政治自由將無法得到保障。私有財產制度也是經濟自由和政治自由的保障，只有生產資料掌握在多個獨立的人手中，沒有人有控制全部活動的權力，每個人才能夠有決定自己的事情的自由。反之，如果有人能夠控制全部的生產資料，不管此時生產資料名義上是共同的還是獨裁者的，誰能夠行使管理權，誰就實際上控制了別人。哈耶克對于計劃經濟的批判受到了門格爾和米塞斯的影響，他認為在計劃經濟中，計劃部門無法做到充分配置資源，因為他們難以獲得足夠的信息和知識來支持他們合理有效的配置社會資源，因此資源有效配置在計劃經濟背景下是一場空談。

接下來談一談計劃與民主的關系，民主不像阿克頓勛爵論述自由時那樣將其當作最高的政治目標，民主本質上是一種手段，是實現自由和保障安定的手段。民主擴展個人自由的范圍，在自由中尋求平等，賦予每個人以所有可能的價值。我們也可以將民主看作自由的屏障，民主可能會防止權力變得專斷。哈耶克認為，計劃導致獨裁，因為獨裁是推行各種計劃的非常有效率的手段，如果想實行計劃經濟的話，獨裁必不可少。那計劃與民主的關系，可以說是民主是計劃實現道路上的一道障礙。計劃必定要壓制自由，全體人民上下一心，都存在一種統一的思維，計劃的實現才有可能。計劃要走向獨裁，必定要壓制民主，但這里的民主并不是很多人想象的大多數人的意見，有時候，權力即使是通過民主程序授予的，它也不一定不是專斷的，民主是可能防止權力的專斷，但也并不是僅僅存在民主的控制就可以。

哈耶克認為，法治原則是區分自由國家和專制政府的重要標志，最能將一個自由國家和一個在專制政府統治下的國家區分開來的，就是自由國家遵循法治的原則，法治是一國政府在一切行動中都受事先規定并宣布的原則的約束，而這些規則的存在也使得人民可以依照這些事先制訂的規則來確立自己的行動。在一個有計劃的社會，法治不能保持，不是說計劃下政府的行為不是合法的或者說計劃下的社會不存在法律，它只是說，事先規定的規則不再能約束政府的強制權力，政府行使權力擺脫了預定規則的束縛。如果連法律都明確賦予了政府的為所欲為合理性，那么政府的任何行為都是合法的，計劃下的政府為了使自己能夠合法的指導經濟活動，也會用法律將其權力合法化，但那不是遵循法治的原則，希特勒的很多行動是合乎憲法的，但明顯不符合法治的原則。集體主義的經濟計劃必定要與法治背道而馳，如果法律是要使政府能夠指導經濟生活，它就必須授予政府權力，使它能夠在不能預見的情況下和不按事先制訂的一般規則行使權力，政府的權力脫離了法治的軌道，不受事先規定的規則的約束。哈耶克提出的自發秩序理論產生的重大影響，她主張真正的自發秩序一個蓋世人們行動的結果，而不是人為設計的結果，市場秩序能夠得以維持，是因為人內心的認可，而市場秩序的產生也應該是人們行動的結果。

前文提到過，計劃經濟會使政治邁向極權主義，在極權主義國家中，思想高度一致，這當然是由于多種形式的宣傳所致，執行同一個計劃的最有效的手段，可以說是讓所有人將這同一個計劃當作自己的目標去工作，所以說，在極權主義國家的人民受到的壓迫程度并沒有自由主義國家的人民想象的嚴重，因為在他們的思想中，這并不屬于一種壓迫，極權主義國家的人民達成了高度統一的思想，當他的思想已經沒有了棱角的時候，自然不會覺得感到壓迫的疼痛，此時的思想是否會變成“這是政府制定的計劃，是我應該做的”。但是這種思想的劃一也會帶來真理的終結，真理不再具有客觀性，變成了當權者可以規定的東西，變成了某種有組織的一致行動的利益必須加以信任的東西，并且在這種行動的迫切需要的關頭可以加以更改的東西，由此造成對于真理的完全犬儒主義的態度，甚至對真理意義的意識的喪失、獨立探索精神的消逝，因為真理已經變成了必須由當權者才能決定的政治問題，對真理的認識和尊重將不復存在。

哈耶克的這本書在他的學術生涯中占據極其重要的地位，也為他贏得了世界性聲譽，這本書從問世到現在，雖然在學術界一直存在爭議，但是無疑也為學術研究提供了非常重要的研究價值，這本書寫在計劃經濟和公有制思想盛行的年代，卻將公有制和計劃經濟視為通往奴役之路，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強烈的否定，但是當我們耳聞目睹蘇聯解體、東歐劇變后，卻不得不承認計劃經濟的種種弊端被哈耶克不幸言中。哈耶克能在當時的氛圍中清晰分析計劃經濟的種種弊端，他的勇氣和思維也令我們欽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