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胡名坤(山東省雜技藝術家協會)
20世紀90年代初出現了“雜技主題晚會”這一新的演出形式。而當代雜技尤其是雜技劇,在時代感、思想性、抒情性、表現力等諸多方面都有所超越。實踐告訴我們,任何藝術的繁榮發展以及觀眾的審美都緣于特定時期的政治、經濟、文化等綜合因素。因此,當代雜技劇的創作理念與審美趨向的轉換是時代的呼喚,是歷史發展的必然。如今到了探索雜技劇發展規律、趨勢的階段,本文試就此進行分析。
雜技是一種以技巧作為主要表現手段的表演藝術,技巧就是雜技主要的語言。因此雜技劇不論怎樣發展都不能離開雜技語言,都要以雜技語言表現、呈現劇的內容。
2021 年山東雜技界搬上舞臺的《鐵道英雄》《森林之眼》《大刀傳奇》《曹植雜技情》等都是以豐富的雜技語言、充實的思想內涵為看點的雜技劇。在這些劇中,《蹬人》《鉆圈》《綢吊》《柔術》《轉碟》《蹦床》《爬桿》等節目技巧都很好地融合到了故事里,并根據劇情又有了新的變化,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了雜技藝術。雜技本體語言和雜技劇情相互融合、相互生發相得益彰,以豐富多彩的雜技語言充實雜技劇,并不斷創新發展,才能成就雜技劇,符合雜技劇的發展趨勢。
雜技所表現的是人體超常的技能、技巧。雜技審美的特殊范疇是驚險、高難、奇巧。而雜技劇的審美應該強化但不能是雜技技巧、節目的生搬硬套,而是與劇情融合的驚險、高難、奇巧。
雜技是世界性的藝術,雜技劇去本體化現象時有發生。筆者對雜技劇個性的認識為:以雜技審美特征強化雜技劇個性,雜技劇要與其它藝術門類的各種劇拉開距離,要強化雜技劇的獨特個性風格,表現時代精神的藝術作品形式風格越多樣越好、越獨立越好。
以特定文化豐富雜技劇內涵可補充雜技肢體語言的不足,因為某些特定文化是深入人心的,再以雜技劇的形式表現出來很容易被理解,并豐富雜技劇的內涵。
以山東省東阿縣雜技團編導的雜技劇《曹植雜技情》為例。東阿雜技藝人口口相傳這樣一首民謠:“跑馬賣解上大桿,刀門籮圈流星鞭;走江行會保平安,莫忘先拜曹子建”。《三國志·魏書·王粲》引《魏略》云:“曹植善雜技,能胡舞,跳丸,擊劍。”公元229年曹植被封為東阿王后,昔日結交的俳優術士會集東阿參加百戲會。民謠和史料都告訴我們,曹植曾在東阿玩雜技玩得風生水起。這個富有傳奇色彩的故事,再加上東阿縣具有的歷史文化、特色產品,極大地豐富了縣雜技團編導的這部雜技劇的文化內容,再融合雜技、舞美、實景等舞臺藝術,以大型情景劇形式呈現在舞臺上,可圈可點。
借鑒其它藝術門類的優長,能很好地增加雜技劇的表現力,這也是雜技劇審美共性的需要。山東省雜技團的《鐵道英雄》中借鑒了戲劇、電影、舞蹈、武術、古典音樂、威亞、跑酷、當代劇場等多種藝術門類,打造了多層表意空間,造就了“運動的時空”。整個舞臺空間以“1:1”的比例還原鐵道、鐵軌等道具,在現實的基礎上加以解構重組,按照當代人的審美意識,將傳統與當代進行交織;打破空間限制,將威亞技術融入劇中,創新使用方式,實現舞臺空間的交相呼應,營造影視質感;打破雜技傳統舞臺定式,融入跑酷技術,行駛中的火車與跑酷運動的結合,使《鐵道英雄》的舞臺動感既時尚又給觀眾耳目一新之感。濟南市雜技團的《森林之眼》是一部保護野生動物、關愛人類家園的雜技劇,完美地借鑒了兒童劇、當代劇場藝術,演出把雜技節目及動物巡游融為一體,呈現出別開生面的森林聚會,視覺效果極佳、美輪美奐,亦是借鑒其它藝術門類的優點長處之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