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強大
2021-11-20 09:35:21今我來思
民間故事選刊·上 2021年11期
今我來思
十二歲生日那天，我去我爸的工廠等他下班。正在成長的身體總容易餓，我爸想先帶我去吃東西，不料剛一出門就撞上了廠長。我清楚地記得廠長說：“想早退？就會偷奸耍滑，憑你還想培養出個大學生，笑話！”
脆弱的自尊讓我在那一刻咬緊了牙，我暗自發誓一定要變得強大。考進市里最好的高中后，我比從前還要努力，成績卻一直徘徊不前，挫敗讓我變得敏感而孤僻。
高三開學，我迎來了新的同桌。她有雙美麗的眼睛，可是一側眼眶卻布滿著燒傷后的印記。我們倆都有點像這個班級里的邊緣人，不自覺地彼此靠近。
我們在課間結伴去洗手間，三五成群的男生一臉壞笑坐在走廊的窗臺上，我們被絆了一跤。我剛想發作，同桌拉住了我。
一天課間，同桌拉起我徑直走到那些男生跟前。她手里拿著一張照片說：“我總是想，要是自己還是從前的樣子，你們應該不會欺負人了吧，可我沒有那么好的運氣。不過，不管你們怎么惡作劇，我依然會一次又一次穿過這條走廊。”
陽光從窗外斜斜地灑在她單薄的肩上，我覺得她很柔弱，也很強大。
那一年的高考，我們兩個的成績都不理想。張榜那天，她說：“毀容之后，我漸漸明白一件事，只有當你有了勇氣，能夠面對最差的現狀，那才叫強大。”
暴雨傾盆而下，我們都沒有躲閃。
后來我坐在復讀班的教室里，時常回憶起我們淋過的那場大雨，那是我印象最深刻的一場雨。
因為我始終記得，那一天我們曾共同許下一個心愿：“愿我們始終有勇氣面對人生的敗北，永遠強大。”
選自《上海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