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經歷恐龍滅絕、日本廣島原子彈轟炸等,銀杏樹還能堅強生存下來,足以證明其生命力旺盛。但令科研人員震驚的是,在許多野生銀杏大樹周邊已經10年不見天然更新的幼樹;短短30年,家常鳥也面臨被吃絕種的危險……
日前,記者從中國科學院植物研究所(系統與進化植物學國家重點實驗室)的“中國珍稀瀕危植物信息系統”網站中檢索發現,銀杏樹至今仍然位列“受威脅物種”,在《中國生物多樣性紅色名錄·高等植物卷》中的級別被定為“極危”。隨處可見的銀杏樹,怎么就成了瀕危物種?
銀杏樹成瀕危物種
銀杏樹是目前地球上最古老的高等植物之一,也是我國原產的特有珍貴樹種,有“植物大熊貓”“金色活化石”之稱。
“銀杏樹已有兩億七千多萬年的歷史了。”四川省林科院經濟林研究所研究員羅成榮說,“即使經歷恐龍滅絕、日本廣島原子彈轟炸等,銀杏樹仍能堅強生存下來,足以證明其生命力旺盛。”
但事實上,銀杏樹的確存在瀕危的威脅。在城市中,它常被用作行道樹,除了美觀,還因為它抗污染、耐冷耐旱,這就造成了兩個方面的問題:一是野生銀杏減少。令科研人員震驚的是,在許多野生銀杏大樹周邊,已經10年不見天然更新的幼樹;二是城市行道樹銀杏存在“近親繁殖”的問題。在“銀杏瀕危論者”看來,通過扦插、嫁接等方式生成的銀杏屬“近親繁殖”,無法增加銀杏的基因多樣性。一旦“自然界暴發一場針對銀杏樹的疫病,可能所有的銀杏樹都會因病毒感染而死亡”。著名古生物學家周志炎院士曾表示,雖然銀杏樹依然存活于世,但實際上已進入演化衰落期。
從家常小鳥到瀕臨滅絕
據悉,每逢秋季,一種名叫黃胸鹀(俗名禾花雀)的候鳥會從北方飛往南方過冬。20世紀80年代,黃胸鹀廣泛分布于亞歐大陸。但短短30年,黃胸鹀變得瀕危、極危,離野外滅絕僅一步之遙。今年2月,黃胸鹀被列為我國一級重點保護動物。
根據世界自然保護聯盟的分析,黃胸鹀受威脅等級上升,“最大的威脅是來自供食品消費的非法捕捉”。
據報道,廣東從化、四會、清遠等地都是捕捉黃胸鹀的集中區域。每到遷徙季,這些地方捕捉的黃胸鹀會流入整個廣東地區的餐館酒樓。在“天上人參”的美譽下,食客篤信黃胸鹀營養豐富甚至補腎壯陽,消費市場對其需求不減。隨著數量減少,黃胸鹀漸漸從平民食物發展成高端宴請補品,價格也逐年翻番。2000年,中國制定首批“三有保護動物”名錄,其中就包括黃胸鹀。2001年,廣東省林業廳將黃胸鹀列入廣東省重點保護野生動物。但明令禁止下,龐大的地下交易市場仍持續存在,捕捉甚至早就擴散到廣東省外。據不完全統計,2000至2005年,公開報道的黃胸鹀倒賣案件,屢屢出現倒賣數量過萬的大案。
如今,隨著黃胸鹀減少,與黃胸鹀體態相近的栗鹀進入視野。無論捕鳥人還是鳥販子,針對性都非常強。因此,如果沒有針對性的保護和打擊措施,捕獵情況不僅不會有所好轉,相反,同樣的種群下降趨勢還會出現在其他鳥類身上。
保護的關鍵是讓它們繁殖下去
人工繁育是挽救眾多瀕危物種的有效手段之一。“10多年前,野生銀杏常被挖出運到城里,一些大樹甚至賣到八九萬元。”四川省林科院園科所所長白斌說,“近年來,隨著人工培育銀杏產業的發展壯大,野生銀杏被破壞的可能性大大減少,這為野生銀杏創造了極好的自我修復環境。”
除了人工繁育外,就地保護、遷地保護、近地保護、建立保護區等保護措施,也為保護瀕危物種提供了更多可能。
10月12日,在《生物多樣性公約》締約方大會第十五次會議上,我國首批五個國家公園名單公布。北京林業大學生態與自然保護學院教授雷光春表示,國家公園的建設考慮了動物對生態系統的需求,包括動物在不同階段對棲息地和遷徙通道的需求,具有里程碑的意義。
“第一批國家公園正式設立是‘萬里長征走的第一步,下一步就是如何走出有中國特色的國家公園治理的道路。”清華大學國家公園研究院院長楊銳說,中國人口多、密度大,國家公園也都在老少邊窮地區,一定要在生態保護第一的前提下,探討人和自然和諧共生的治理模式,把生態保護和社區的生計結合起來,形成良性互動的方式。
中國人與生物圈專家咨詢委員會委員周海翔認為,在此基礎上,用科學的手段尊重自然,或許是保護瀕危物種的最好方式。現實中,人為通過種莊稼或者投食來吸引和留住鳥類,是違反自然規律的做法,從根本上破壞了物種之間的平衡關系。此外,還有一些野外放生行為也是不科學的。以黃胸鹀為例,最多的一次,放生數量達到2000只。但那些放飛的小鳥,活下來的不到一半。周海翔認為,只有尊重自然、順應自然、保護自然,人們才能學會與動物、自然和諧共生。
(《四川日報》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