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好的雜志大體有五個標志:準確的定位、深邃的內涵、上乘的品質、忠實的讀者和優秀的編輯。
1999年,我還在主持《讀者》雜志工作。上級主管部門在祝賀《讀者》獲中國期刊大獎的時機,鼓勵我們再辦一份雜志。于是我們提出了創辦《讀者欣賞》的申報,并很快得到批準。2000年是世紀之交,由于年齡原因,我從《讀者》雜志的領導崗位上退了下來,主動接受了創辦《讀者欣賞》的任務。一個人在辦公室搗鼓,主要兩件事:一是做一份試刊;二是組建編輯部。
雜志的定位是:大眾藝術類的印刷精美的小眾高端刊物,目標是在改革開放后人民生活日益進步的時代提升國民的藝術素質水平。因為《讀者》走真善美的路,作為它的子刊就要演繹這些精髓。《讀者欣賞》將美拓展開來。在選試刊號的封面時,我選了好幾種方案,其中有一個是齊白石的一幅小品的局部,算盤、油燈、鼠崽,表現一種中國式的情調;另一幅是波提切利的《春》,春之神的面孔是一種西方人對美好的憧憬。刊名題字中“讀者”二字直接移用它的母刊《讀者》,“欣賞”二字則是古字帖的選字,出處皆赫赫有名。
編輯們也陸續到位,文字編輯有王光輝、蒲安應、唐曉鈴,美術編輯有王鐵軍、李偉杰。應屆畢業的學美術的郭佳美適時加入,編輯團隊可謂強悍精干。經過一番努力,2001年開春,《讀者欣賞》正式面世。創刊號的封面是波提切利的《春》。我有幸和他們共事,大家一起坐在大辦公室里,其樂融融。2004年,我在退休年齡達到之前,被聘為甘肅省政府參事室參事,方才離開《讀者欣賞》雜志。
而后又有王先孟、祁蓮、楊琳、李秀娟、蘇保瑞、楊楠等編輯加盟,編輯部人員雖有所變動,但一直保持在七八個人左右,雜志的隸屬也有變化。我于2012年退休。盡管如此,直到今天,我和《讀者欣賞》的同事們逢年過節總有聚會,除特殊情況,竟無一年遺漏。所以我至今仍然覺得自己是這個集體的一份子。
前幾天,郭佳美發微信給我說,《讀者欣賞》正在準備20周年紀念刊,約我寫一段文字。這才恍然得知這份雜志已有20年刊齡。想起它的誕生,猶若昨天。感謝雜志編輯部的“80后”“90后”“00后”們,你們在自媒體泛濫如潮、紙質媒體式微自保的時代,竟然能堅持下來,將這支弘揚人類文明藝術的小小火炬次第傳遞下來,不得不對你們的敬業精神表示崇高的敬意!
回到開頭的那句話,一份優秀雜志的幾大特質,你們幾乎都在實踐中。辦優秀的雜志,才能對得起忠實的讀者,這正是辦刊人的初衷。忽然想到辛棄疾的《丑奴兒·書博山道中壁》一詞:
少年不識愁滋味,愛上層樓。愛上層樓,為賦新詞強說愁。
而今識盡愁滋味,欲說還休。欲說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
現在隴上已是深秋,抗疫仍在繼續,雖然目前我不在蘭州,心頭百般滋味,總是關情,再次送上親人般的祝福: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