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漢深

摘? ?要:李如松對大明王朝國祚的延續起到了重要作用。李如松的殉國,間接加速了明朝的亡國。關于李如松殉國的原因,趙士禎《神器譜》記載,由于李平胡已叛國,致使李如松中伏戰死。經對比考證史料,可以得出兩條結論:一,李平胡沒有叛國,《神器譜》所述不可信。二,李如松死因,既非《神器譜》所載由于李平胡叛國所致,又非李如松有勇無謀輕敵冒進誤中埋伏。實際情形是李平胡、張玉等先陣亡,致使李如松未得計劃中的策應而寡不敵眾,戰死沙場。
關鍵詞:神器譜;李如松;李平胡;土蠻;策應
大明萬歷朝名將李如松(1549—1598)平定寧夏叛亂,援朝抗日,鎮守邊關,一生為國家作出了重大貢獻,而他的殉國對歷史影響深遠。迄今為止,學術界有關李如松的研究主要集中在萬歷朝鮮戰爭[1]、李如松的家世源流[2]、李如松的人際關系[3]等方面。對于李如松意外中伏身亡,學術界尚無專文進行考辨。本文一則對李如松的死亡原因進行考證,二則對趙士禎《神器譜》中關于李如松死因的記載做出勘誤,還英雄以清白,以歷史真相公之于眾。
一、李如松對明朝的重要性及其殉國對歷史的影響
在對李如松死亡原因進行考辨之前,有必要就李如松對大明王朝的重要性和李如松的犧牲對歷史的深遠影響進行簡要闡述。
(一)李如松對明朝的重要性
李如松對大明王朝國祚的延續起到了重要作用。
1.神宗愛將,出任要職
李如松由于其對國家的忠誠和出色的才能,得到明神宗的眷顧。李如松有兩次被論劾后,分別被召為僉書右府和僉書中府。給事中黃道瞻等多次上言“如松父子不當并居重鎮”,而大學士申時行請求保全李如松,于是朝廷“乃召僉書右府。尋提督京城巡捕”。給事中邵庶曾經彈劾李如松和其弟弟李如柏,“且請稍抑,以全終始”,神宗卻不予采納。李如松多次遭到言官彈劾,但明神宗“終眷之不為動”[4]。明神宗雖然在執政后期荒廢朝政,但對于李氏尚能做到充分信用。山西、大同、遼東均屬防御“北虜”的九邊重鎮,李如松多次出鎮。其于萬歷十一年(1583年)“出為山西總兵官”,萬歷十五年“復以總兵官鎮宣府”,后又于山西總兵官李迎恩調防。[5]萬歷二十五年明神宗指定李如松出任遼東總兵官,“遼東總兵官董一元罷,廷推者三,中旨特用如松。”[6]根據明朝的慣例,提督一職均由文臣擔任;而武臣擔任提督,“自如松始也”[7]。
李如松死后,“帝痛悼,令具衣冠歸葬,贈少保、寧遠伯,立祠,謚忠烈。以其弟如梅代為總兵官,授長子世忠錦衣衛指揮使,掌南鎮撫司,仍充寧遠伯勛衛,復蔭一子本衛指揮使,世襲。恤典優渥,皆出特恩云”[8]。
從出任要職,到第一任武臣提督,到“數遭論劾,帝終眷之不為動”,再到李如松殉國后神宗的反應及對后事的處理,可見神宗對李如松的器重,亦可知李如松對明朝的重要性。
2.內憂外患,剪滅內憂
萬歷二十年,哱拜反于寧夏,又有蒙古河套部落作為外援,官軍一時未能剿滅,“諸將董一奎、麻貴等數攻城不下”[9]。時逢日本入侵朝鮮,攻擊大明。明朝頓時陷入內憂外患之中。寧夏不平,則不能全力抗日。李如松率軍到達寧夏后,與哱拜的援軍展開激戰,“手斬士卒畏縮者,寇竟敗去。”隨后李如松全力破城,《明史》載:“于是如松先登,如熏及麻貴、劉承嗣等繼之,盡滅拜族。”[10]
哱拜叛亂的平定,使得明朝得以全力應對日本的侵略,避免了亡國于內憂外患。
3.倭寇入侵,率軍破賊
豐臣秀吉統一日本后大舉入侵朝鮮,企圖先占領朝鮮繼而滅亡大明。明朝先期援朝軍受挫,于是在平定哱拜叛亂之后,朝廷“詔如松提督薊、遼、保定、山東諸軍,克期東征。”[11]李如松到達朝鮮后,一舉攻克日軍據守的平壤。日軍在南逃途中又遭到李如松伏兵的攻擊。“寧及參將查大受率精卒三千潛伏東江間道,復斬級三百六十。”于是明軍乘勝進兵,接連收復朝鮮失地。“十九日,如柏遂復開城。所失黃海、平安、京畿、江源四道并復。”龍山大倉“積粟數十萬”,日軍的糧草供應主要仰仗于此。李如松得知后,“密令大受率死士從間焚之”[12]。火燒龍山倉的成功,使得日軍糧草缺乏,無力再戰,注定了其敗局。
綜上,李如松出任要職,鎮守邊關,并在保家衛國的一系列戰爭中立下赫赫功勛,對大明王朝國祚的延續起到了重要作用。
(二)李如松殉國對歷史的影響
李如松殉國,對明朝的滅亡,有著緊密關聯。《明史紀事本末》載:
如松恃勇將輕騎襲之,中伏敗沒,……自是暖兔、炒花等出沒遼陽、廣寧間,邊將不能制……時建州勢坐大。[13]
成梁、如松旣歿,如柏輩皆紈褲子,父兄之風無一存者。……如柏、如楨相繼敗,而遼事益不可為矣。[14]
迨成梁去遼,十年之間更易八帥,邊備益弛。[15]
李如松死后,明朝邊疆形勢越發惡劣,邊帥益無人。建州(女真部)坐大,進攻明朝。明朝無能人統兵,兵敗薩爾滸。《明史紀事本末》:“楊鎬皇遽,計無所出。”[16]“三路覆師,舉朝震駭。”[17]建州逐漸成為威脅明朝的最大外患。由于遼事的牽制,明朝不能全力圍剿流賊。為解決遼事而加派的遼餉,亦誘發了農民起義。明朝最終滅亡于內憂外患。
故,李如松殉國,間接加速了明朝的亡國。
二、史料對李如松之死的記載
《明實錄》記載:“辛未兵科給事中侯慶遠奏言屬者李如松搗巢中伏而死。”[18]
《國榷》記載:“虜寇遼東。太子太保左都督總兵官李如松以五千人逐之。深入中伏。死之。”[19]
《明史紀事本末》記載:“土蠻等部闌入塞,如松恃勇將輕騎襲之,中伏敗沒。”[20]
《明史》記載:“土蠻寇遼東。如松率輕騎遠出搗巢,中伏力戰死。”[21]
《明鑒》記載:“土默特犯遼東。總兵李如松。出塞遇伏死。……綽哈糾土默特諸部。連寇遼東。殺掠無算。如松率輕騎出塞搗巢。遇伏兵力戰死。”[22]
《中國歷史大事編年》記載:“土蠻犯遼東,總兵官李如松輕騎遠出塞,遇伏力戰死。”[23]
以上資料,對李如松之死記載相同,即“中伏力戰死”。那么李如松因何原因中伏呢?
三、李平胡并未叛國,李如松當知有伏
趙士禎《神器譜》記載:
臣見遼左降虜李平胡者,以朝廷高官厚祿,以寧遠兩世撫育之恩,畢竟陰泄主帥出塞之期,使李如松身膏草野,曝骨塞外。中國有殞將覆軍之辱,伊誰致之?平胡受恩深重者如此,余可知矣。[24]
此史料指出:李平胡已叛國,泄露了李如松的作戰計劃,致使李如松中伏戰死。李平胡究竟有沒有叛國呢?久經沙場的李如松對敵人的伏兵和屬下的叛變毫無察覺嗎?且看其他史料。
其一,趙志皋《明故特進榮祿大夫征虜前將軍提督鎮守遼東總兵官太子太保中軍都督府左都督贈少保寧遠伯李忠烈公墓志銘》寫道:
業已明知當有伏,提五千人深入轉戰數百里,誓不還縮一步,斬馘不下數百,往來出搗萬眾中如無人。使李平胡、張玉輩有一軍策應,虜乃亦不知少多倉卒,一轉瞬,腹背夾擊,豈不更成奇捷?臨敵不用命,委帥與敵,矢竭力盡,慷慨殺所坐馬。萬里功名,百戰殘軀,坐令狼藉,又足悲已,嗚呼傷哉![25]
墓志銘對于李如松之死的記載不可說不詳細。墓志銘指出,李如松明知道敵人可能有埋伏,依然出兵,因為李平胡、張玉沒有及時策應,所以眾寡不敵身亡。
墓志銘乃蓋棺定論,當為態度嚴肅、遣詞準確。趙志皋為當時內閣首輔。李如松為神宗愛將。為李如松撰寫墓志銘已是國家行為。其時撰寫墓志銘之際,李如松家人尚在,并未失勢。故,墓志銘的可信性較高。倘若李平胡果真叛國,“陰泄主帥出塞之期”,致使李如松戰死;那么趙志皋為李如松所撰墓志銘為何不記此事,而只是說李平胡、張玉沒有率軍策應,“臨敵不用命,委帥與敵”?倘若李平胡果真叛國,“陰泄主帥出塞之期”,那么李如松便不可能“深入轉戰數百里”,“斬馘不下數百,往來出搗萬眾中如無人”!
其二,《明史》記載:
帝痛悼(李如松),令具衣冠歸葬,贈少保、寧遠伯,立祠,謚忠烈。以其弟如梅代為總兵官,授長子世忠錦衣衛指揮使,掌南鎮撫司,仍充寧遠伯勛衛,復蔭一子本衛指揮使,世襲。恤典優渥,皆出特恩云。[26]
倘若李平胡果真叛國。為何《明史》沒有記載?在李如松死后,為何不見朝廷對李平胡(其雖已死)及其家屬的處理?
其三,《明實錄》亦未記載李平胡叛國之事,在李如松死后,亦未見朝廷對李平胡(其雖已死)及其家屬的處理。[27]
其四,《明史紀事本末》記載:“土蠻等部闌入塞,如松恃勇將輕騎襲之,中伏敗沒,驍將李平胡、張玉等皆死。”[28]此史料稱李平胡為“驍將”,對李平胡持褒揚態度。也就是說,此書作者不認為李平胡已叛國。
其五,《國榷》記載:“虜寇遼東。太子太保左都督總兵官李如松以五千人逐之。深入中伏。死之。裨將李平胡、張玉等并陣沒。”[29]此史料與第四條相互印證,可確認李平胡、張玉戰死沙場。倘若李平胡果真叛國,為何他會一并戰死?叛國者不會求死,土蠻亦不會殺他。
其六,在《國榷》中,談遷評李如松:
談遷曰:李氏世將,而子茂尤驍果,身先士卒,氣吞大虜。戰寧夏張亮堡時,才二千人,突虜數萬。戰平壤、開城,前無衡陣,赫然為時將冠。晚節不幸,委骨黃沙,聞者悲之。魏夏侯淵雖戰數勝,曹操嘗戒曰:為將當有怯弱時,不可但恃勇,當行之以智計;但任勇,一匹夫敵耳。李子茂惜功名不終。[30]
談遷以夏侯淵來喻李如松,認為李如松為恃勇冒進致中伏死,而非李平胡叛國所致。此條與第四條均不認為李平胡已叛國,相互印證。
其七,《明史》記載:“成梁乃大修戎備,甄拔將校,收召四方健兒,給以厚餼,用為選鋒。”[31]“李成梁鎮遼二十二年……子弟盡列崇階,仆隸無不榮顯……恩施優渥,震耀當世。”[32]《國榷》記載:“嘗一晤李寅城。……叩以邊事。曰:為費甚多,凡所育健兒,恣其所好;凡衣服飲食子女第宅及呼盧狹邪之類,俱曲以濟之。有求必予,但令殺虜建功而已。”[33]又《萬歷野獲編》記載:
今西北將帥所蓄家丁,其廩餼衣械過額兵十倍,每當大敵,用以陷陣,其善戰者多以首功自奮,問至登壇。辦有以降虜效順者,尤稱驍健,近遼左李寧遠專仗此樹勛。……其家丁李友升者,積勞已至副總兵,……升初為健兒,昵一妓,因違令失期當斬,如松惜其勇,因用重貨買妓,為制奩具共費千金賜之,至是以死報云。[34]
據此可知李成梁兩代對家丁“恩施優渥”。李氏對李平胡又有撫育之恩,李平胡從情感上和經濟上無賣主叛國動機。
其八,《明史》記載:
十年三月,速把亥率弟炒花、子卜言兔入犯義州。……速把亥入,參將李平胡射中其脅,墜馬,蒼頭李有名前斬之。寇大奔,追馘百余級。炒花等慟哭去。速把亥為遼左患二十年,至是死。帝大喜,詔賜甲第京師。……閏九月,諸部長復犯蒲河,……成梁令部將李平胡出塞三百五十里,搗破銀燈營,斬首一百八級。諸部長聞之,始引去。[35]
《明史紀事本末》記載:“李如松計全羅沃饒,南原府尤其咽喉,乃命李平胡、查大受鎮南原……倭果分犯,我并有斬獲。”[36]據上述史料,李平胡隨李成梁、李如松征戰沙場,戰功卓著。李平胡從思想上無叛國動機。
其九,《明史》記載:“成梁諸戰功率藉健兒。其后健兒李平胡、李寧、李興、秦得倚、孫守廉輩皆富貴,擁專城。”[37]李平胡已“富貴,擁專城”,其從道義上無叛國動機。
其十,《朝鮮李朝實錄中的中國史料》記載:“義州參將曹文煥哨探兵斬韃子若干,馳報虜在清河近處,提督仍領其兵日晚馳出塞外。”[38]
此史料可與第一條相互印證,可確認李如松明知道敵人可能有埋伏。
綜上十條,可得出結論:一,李平胡沒有叛國。《神器譜》為孤證,所述不可信。二,李如松亦非輕敵冒進誤中埋伏,而是在了解敵情的基礎上,有明確的作戰計劃——分兵搗巢,而后腹背夾擊敵人;但由于李平胡、張玉等未能按計劃及時策應李如松,最終導致李如松孤軍戰死。
既是如此,那李平胡、張玉等因何原因未能及時策應李如松呢?
四、李平胡、張玉等先陣沒,李如松孤軍以寡敵眾
由墓志銘可知,李如松有作戰計劃,即與李平胡、張玉等腹背夾擊敵人。土蠻入塞,在附近設下伏兵。李如松要夾擊敵人,自是分兵繞道敵后,再前后夾擊。據上述史料,李如松率輕騎出塞。又墓志銘:“深入轉戰數百里。”可知,繞道敵后者乃是率領輕騎的李如松,李平胡、張玉等率軍正面牽制。如此方可腹背夾擊。
李成梁常用分兵搗巢戰術,如松自是懂得。[39]李如松、李平胡皆身經百戰的驍將,出自李成梁麾下,對遼東情形熟悉,又了解敵情;[40]故只能是遭遇敵軍主力,眾寡不敵,力竭而死。土蠻有備而來,騎兵靈活度高,可迅速依形勢變化而變化,絕非戰車、步兵可比。那么李如松與李平胡、張玉之死孰先孰后呢?
自然是李平胡、張玉等先陣亡。據上述史料中“搗巢”“深入”“遠出塞”“深入轉戰數百里”等信息,可知李如松作戰行程很長。據墓志銘“斬馘不下數百,往來出搗萬眾中如無人”,可知李如松一度攻伐順利,進入敵后。在李如松深入敵后以后,倘若李平胡、張玉等尚在,自可依計劃腹背夾擊。既然未能腹背夾擊敵人,只能是李平胡、張玉等已先戰死,未能策應李如松。上述史料皆稱李如松“力戰死”,墓志銘載:“委帥與敵,矢竭力盡。”《朝鮮李朝實錄中的中國史料》載:“總兵李如松領兵出戰,眾寡不敵,以致大敗。”[41]可知李如松是遭遇敵軍主力獨木難支。敵軍明明在靠近明朝這一帶,按計劃還有李平胡、張玉等明軍牽制。此時李如松遭遇敵軍主力,只能是土蠻擊破了李平胡、張玉等牽制自己的明軍后,以大軍攻擊李如松。李如松無奈而以孤軍應對,遂亡。
歸根結底,因為李平胡、張玉等已先戰死,所以李如松失去策應力量。
綜上所述,李如松死因,既非《神器譜》所載由于李平胡叛國所致,又非李如松有勇無謀輕敵冒進誤中埋伏。李如松原擬以裨將李平胡、張玉等率軍牽制敵軍,而親率五千輕騎直取敵巢,期搗巢得手后,兩軍夾擊敵軍。但李平胡等遭遇土蠻主力,力戰不敵,皆陣沒。土蠻于是得以集中大軍,全力攻擊李如松。李如松這才形成孤軍寡不敵眾,“矢竭力盡”,戰死沙場。
注釋:
[1]參見謝章輝、王智汪:《碧蹄館之戰與明、日議和考實》,《佳木斯大學社會科學學報》2020年第3期;韓梅:《朝鮮文學中的李如松形象考——以〈懲毖錄〉為中心》,《東亞評論》2018年第2期;文鐘哲:《東援朝鮮,功垂青史——李如松平壤戰役“殺朝鮮人冒功”之疑案辨析》,《遼東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2016年第3期;宗惠玉:《李如松與援朝御倭戰爭》,《北華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1992第2期;宗惠玉:《為李如松軍殺朝鮮人以冒軍功辨》,《東疆學刊》1991年第3期;方詩銘:《十六世紀李如松在朝鮮進行的抗日援朝斗爭》,《歷史教學》1951年第12期;趙勃陽:《萬歷援朝戰爭中李如松的戰和策略研究》,天津師范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16年;于海洋:《明抗倭援朝戰爭中的平壤戰役研究》,遼寧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15年;李振林:《壬辰戰爭初期(1592—1593)援朝南北兵關系探析》,山東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19年。
[2]參見肖瑤、王蕙存:《李成梁家世源流考》,《東北史地》2010年第1期;孫衛國:《李如松之東征及其后裔流寓朝鮮考》,《人文雜志》2014年第1期。
[3]參見王振寧:《論李如松與徐渭的交游》,《理論界》2011年第12期;肖許:《明代將帥家丁的興衰及其影響》,《南開史學》1984年第1期。
[4][5][6][7][39]張廷玉等:《明史》卷二百三十八,中華書局1974年版,第6192頁。
[8][9][21][26]《明史》卷二百三十八,第6195頁。
[10][11]《明史》卷二百三十八,第6193頁。
[12][31][32][35][40]《明史》卷二百三十八,第6194頁,第6184頁,第6190頁,第6187—6188頁,第6183—6191頁。
[13][20][28]谷應泰:《明史紀事本末》補遺卷一,中華書局1977年版,第1406頁。
[14][16]《明史紀事本末》補遺卷一,第1406頁,第1411頁。
[15][37]《明史》卷二百三十八,第6191頁。
[17]《明史紀事本末》補遺卷二,第1417頁。
[18][27]《明神宗實錄》卷三百二十一,中央研究院史語所,第5970頁,第5970—5973頁。
[19][29]談遷:《國榷》卷七十八,中華書局1958年版,第4810頁。
[22]印鸞章、李介人修訂《明鑒》卷七,中國書店1985年版,據1936年世界書局版影印,第425頁。
[23]鄧珂、張靜芬編著《中國歷史大事編年》第四卷《元明》,北京出版社1987年版,第612頁。
[24]侯一麟、趙士禎:《溫州文獻叢書:龍門集·神器譜》,上海社會科學院出版社2006年版,第390頁。
[25]趙志皋:《明故特進榮祿大夫征虜前將軍提督鎮守遼東總兵官太子太保中軍都督府左都督贈少保寧遠伯李忠烈公墓志銘》,拓片,中國國家圖書館,墓志4050。
[30]《國榷》卷七十八,第4811頁。
[33]《國榷》卷八十三,第5118頁。
[34]沈德符:《萬歷野獲編》補遺,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版,第737頁。
[36]《明史紀事本末》卷之六十二,第968頁。
[38][41]吳晗輯《朝鮮李朝實錄中的中國史料》上編卷四十一,中華書局1980年版,第2493頁,第2492頁。
作者:西南民族大學旅游學院碩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