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語轉折復句的日漢對比實證研究

祖銘澤+李光赫

摘 要：本文以位于句前的ニモカカワラズ為中心，進行有關日語轉折復句的日漢對比實證研究。整理分析位于句前的ニモカカワラズ的含義及用法，并利用中日對譯語料庫，總結其翻譯傾向。通過計算偏差值，明確其不同譯法的使用頻率；進一步探尋其譯文與漢語原文的一系列內在聯系。

關鍵詞：轉折復句 實證研究 ニモカカワラズ 偏差值 中日互譯

一、引言

表示轉折意思的單詞短語有很多，ニモカカワラズ并不是最有代表性的，前人對于ニモカカワラズ的研究也并不深入。《日語句型詞典》中提到：ニモカカワラズ有時承擔連接上下文的作用，這時相當于漢語中的“雖然是那種事態，但……”的意思。例（1）就是將“にもかかわらず”翻譯成“雖然……但……”的情況。如：

（1）a.危険な場所だと十分注意されていた。にもかかわらず、軽裝で出かけて遭難するはめになった。（『日本語文型辭典』）

b.盡管別人已警告過他那是個危險的地方，但他還是穿著輕便的服裝出發了，最后落了個遇難的下場。 （《日語句型詞典》）

在『デジタル大辭泉』這部字典中，將ニモカカワラズ的相關用法分為兩種：第一，承接前文所敘述的事實，表達一種要采取與前文相反的行動的意思，相當于“…であるのに”的用法；第二種，與起到類似于接續詞作用的“それなのに”和“しかし”的意思相近。第二種用法是當ニモカカワラズ位于句前的情況。例如：

（2）疲れがひどかった。にもかかわらず、がんばった。

二、位于句前的ニモカカワラズ的含義及用法

（一）位于句首時，ニモカカワラズ的接續用法

ニモカカワラズ起連接作用時，相當于“しかし”。在表達下文與從前文所推測出來的內容相反的情況下，“にもかかわらず”用在句首。在日語中以“～。にもかかわらず、～。”這種形式出現，和漢語“雖然是那種事態，但/卻……”意思相近。

（3）a.それ以外には考えられなかった。にもかかわらず、彼はわざわざ面倒な手間をかけて説得し、あるいは脅迫し、僕をこの場所に送り込んだ。（村上春樹『羊をめぐる冒険』）

b.此外無從設想，而他卻故意不厭其煩，他說服以至威脅我，把我送到這個地方。（林少華譯《尋羊冒險記》）

（二）慣用表達ソレニモカカワラズ

ソレニモカカワラズ位于前后文中間，承接上文，后接的內容表達的是與上文相反的意思。這種慣用表達和前文所提到的ニモカカワラズ的含義大體相同，經常翻譯成漢語中的“盡管如此”。

（4）a.捕まるのは時間の問題です。それにもかかわらずいまだに隠れ潛んでいられるのは、自衛隊時代の訓練のたまものでしょう。（森村誠一『野性の証明』）

b.抓住他不過是個時間問題。盡管如此，他現在之所以還能潛伏下來，是因為有在自衛隊時練得的功夫。（何培忠等譯《野性的證明》）

三、位于句前的ニモカカワラズ的翻譯傾向

根據對語料庫中有關位于句前的ニモカカワラズ的例句進行整理，并結合其用法，制作了圖1。

（一）以“p，ニモカカワラズ，q”形式出現時的翻譯傾向

由圖1可知，以“p，ニモカカワラズ，q”形式出現在句前的例子有49個。

第一，翻譯為“盡管/雖然/但是/然而/無標p卻q”的例句最多，占總數的27%。

（5）a.にもかかわらず銭湯に行くのは、自分一人のために風呂を沸かしたり掃除したりするのが面倒だからだ。（東野圭吾『殺人の門』）

b.有浴室卻還跑去澡堂，是因為一個人燒水洗澡還要打掃實在麻煩。（張智淵譯《殺人之門》）

第二，翻譯為“盡管如此，即使這樣”的例句也很多，占總數的24%。

（6）a.にもかかわらず牛神氏から彼には、何ひとつ見返りがなかったのです。（東野圭吾『名探偵の掟』）

b.盡管如此，牛神對他毫無回報。

（岳遠坤譯《名偵探的守則》）

（二）慣用表達ソレニモカカワラズ的翻譯傾向

如圖1所示，有關慣用表達ソレニモカカワラズ的例句有79個。

其中，翻譯為“但是/雖然/盡管/然而/無標p卻q”的例子最多，占總數的27%。

（7）a.若くて美人なのだけれど、それにもかかわらず女は太っていた。（村上春樹『世界の終り』）

b.固然年輕固然漂亮，但她委實胖得可觀。（林少華譯《世界的盡頭》）

將ソレニモカカワラズ直接翻譯為“盡管如此”的例句也很多，占總數的22%。

（8）a.それにもかかわらず、私たちは何が善であり何が悪であるかということについて考えないわけにはいかない。そういうことですか？（村上春樹『1Q84-BOOK4』）

b.盡管如此，我們卻不得不思考什么是善什么是惡，是嗎？（施小煒譯《IQ84-BOOK4》）

四、利用偏差值分析位于句前的ニモカカワラズ的翻譯傾向

偏差值是一個可以體現出在樣本中處于何種位置的數值。在日本的高考中，偏差值作為代表被錄取可能性的數值而被廣泛使用。最常見的計算偏差值的公式是：[（得分-平均分）/標準差]×10+50。因為語料庫中位于句前的ニモカカワラズ的兩種用法的例子數量不一致，無法進行比較。因此引入偏差值的計算，便可比較其翻譯的傾向了（如圖2所示）。

由圖2可知，位于句前的ニモカカワラズ的兩種用法，翻譯傾向大體相同。因此我們可以說，位于句前的ニモカカワラズ，翻譯為“盡管/雖然/但是/然而/無標p卻q”和“盡管如此，盡管這樣”的情況最多。

五、位于句前的ニモカカワラズ與其漢譯的內在聯系

由前文可知，位于句前的ニモカカワラズ，翻譯為“盡管/雖然/但是/然而/無標p卻q”和“盡管如此，即使這樣”最多。在《現代虛詞例釋》中，“p卻q”的含義為：“表示某個動作或行為是和前面所提出的動作或行為相反或對立的，出乎意料或超出常情的。前面先提出某種行為動作或情況，再用‘卻來表示另一種相反或對立的行為動作或情況。”“p盡管q”的意思是：“表示姑且承認某種事實，后一小句用‘卻‘但是等呼應。”前文提到，位于句前的ニモカカワラズ表示后文的事態是與從前文推測出來的事態相反的。慣用表達ソレニモカカワラズ表示承接前文，位于后文的句前，表示與前文相反的意思。因此，位于句前的ニモカカワラズ和漢語的“p卻q”及“盡管如此，盡管這樣”在上下文及語法成立的前提下可以互譯。endprint

六、結語

本文基于語料庫，對日語轉折復句中的位于句前的ニモカカワラズ句型進行了漢日對比實證研究，總結了位于句前的ニモカカワラズ的含義及翻譯方法，并進一步研究了該翻譯方法的使用頻率以及與漢語的內在聯系。總結如下：

第一，位于句前的ニモカカワラズ起連接作用時，以“p，ニモカカワラズ，q”的形式出現，多用于后文的事態與從前文推測的內容相反的情況。慣用表達ソレニモカカワラズ的意思也是后文與前文意思相反。

第二，位于句前的ニモカカワラズ以“p，ニモカカワラズ，q”的形式出現時，翻譯為“盡管/雖然/但是/然而/無標p卻q”和“盡管如此，即使這樣”的情況較多，慣用表達ソレニモカカワラズ翻譯為“但是/雖然/盡管/然而/無標p卻q”和“盡管如此”的情況較多。

第三，通過偏差值的計算，發現位于句前的ニモカカワラズ，翻譯為“盡管/雖然/但是/然而/無標p卻q”和“盡管如此，盡管這樣”的情況最多。

第四，漢語“p卻q”的含義為：“表示某個動作或行為是和前面所提出的動作或行為相反或對立的，出乎意料或超出常情的”；漢語“p盡管q”表示“姑且承認某種事實，后一小句用‘卻‘但是等呼應”。而位于句前的ニモカカワラズ也表示前后文意思相反。因此，在上下文以及語法成立的前提下可以互譯。

本文為遼寧省社科（聯）基金項目“服務于‘一帶一路及中日韓自貿區的漢語共通語的構建研究”[L15BYY028]；大連理工大學教育教學改革基金專項（教材出版）項目“現代日語語法教程”[JC2016052]。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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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李光赫，張北林，林樂青，王楠.復句日漢對比實證研究[M].廣州：世界圖書出版社，2014.

[6]李光赫，鄒善軍.日本文學作品中ト條件句翻譯策略定量分析——兼與《日本語句型辭典》所記詞條做比較[J].東北亞外語研究，2017，（1）.

（祖銘澤 李光赫 遼寧大連 大連理工大學外國語學院 116024）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