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佳琪

鳥瞰青藏高原東部,沿著橫斷山往北一直延展到秦嶺,東西橫跨四川、陜西和甘肅三省,南北綿延700多公里,海拔落差5000多米,總面積為27134平方公里的野生大熊貓原始家園——大熊貓國家公園試點區映入眼簾。
山脈縱橫、地勢復雜、氣候差異明顯、空間分布不均,大熊貓國家公園試點區以“奇”“雜”“多變”的特點吸引了116種國家重點保護野生動物和35種國家重點保護野生植物在這片奇山峻嶺中繁衍生息。
大熊貓國家公園試點區大致介于東經102°至108°,北緯28°至34°之間,與秦嶺、岷山、邛崍山和大小相嶺山系相連,如同一條生態鏈連接著川、陜、甘三省。
這里地勢地表崎嶇,有著大陸性北亞熱帶向暖溫帶過渡的季風氣候。大熊貓國家公園整合了80余個自然保護地,是生物多樣性保護示范區、生態價值實現先行區和世界生態教育樣板。
其中,“國寶”大熊貓更是對這片土地情有獨鐘。
“大熊貓國家公園覆蓋了大熊貓分布區內的大面積棲息地與潛在棲息地。我們通過機構整合、體制創新等途徑,在整合原有各類保護地的基礎上,努力維護范圍更大、完整性更強的生態平衡,讓大熊貓更好地棲息、生存和繁衍。”大熊貓國家公園管理局局長向可文說。
作為野生大熊貓集中分布區和主要繁衍棲息地,大熊貓國家公園試點區內大熊貓棲息地面積達18056平方公里,有野生大熊貓1631只,占全國野生大熊貓總量的87.50%。
高山密林之中,行蹤隱秘的野生動物警覺性極強。素有“森林隱士”之稱的大熊貓,即便是常年跑野外的調查人員,曾經邂逅過它的也是寥寥無幾。
然而近年來,野生大熊貓頻頻被保護區監測隊的隊員們發現,保護區附近的村民也有幸見證它們的生活。
今年1月,大熊貓國家公園寶興片區的一位村民在山路上偶遇一只野生大熊貓下山悠閑玩耍;今年3月,喇叭河片區巡護員偶遇一只野生大熊貓緩緩地穿過林區公路;今年5月,臥龍片區監測隊員楊文剛、曾永兵在牛頭山開展野外調查時,一天之內目擊三只野生大熊貓,創下了野外偶遇大熊貓頻率最高、數量最多的紀錄。
從難以相見到頻繁邂逅的背后,是肉眼可見的保護成效。
“近幾年的監測發現,整個國家公園內野生大熊貓的獨立探測次數明顯高于以往。我們對部分區域開展的大熊貓DNA個體識別表明,大熊貓種群數量也是明顯增加的,它們的活動范圍也在擴展,自然遇見的幾率大大增加。同時人們友善的保護意識也讓野生動物能夠與人類和諧相處。”向可文說道。
作為“國寶”,大熊貓的生存和繁衍,牽動著億萬人的心。
多年來,我國一直在加強野生動物保護,特別是對大熊貓保護采取了一系列有效措施。
自1989年以來,國家陸續頒布《野生動物保護法》和《自然保護區管理條例》等多項法律法規;2017年大熊貓國家公園體制試點工作全面啟動;2018年大熊貓國家公園四川、山西、甘肅三省管理局陸續掛牌;與18個國家和地區的22個單位開展了大熊貓國際合作研究項目。
2016年9月,世界自然保護聯盟(IUCN)在第六屆世界自然保護大會上宣布將大熊貓的瀕危等級從瀕危降為易危。最新的數據顯示,我國已建立大熊貓自然保護區67處,野生大熊貓數量達1864只,相比10年前增加了近17%。
盡管對大熊貓的保護取得了明顯成效,但大熊貓在現實中所受到的其他威脅仍然不可忽視。
西華師范大學珍稀動植物研究所原所長、“大熊貓研究第一人”胡錦矗表示,野化放歸被認為是增加孤立種群遺傳多樣性、解決大熊貓棲息地“碎片化”最快捷的手段。“我們致力于大熊貓科研的目的,就是保護與復壯野生大熊貓種群。圈養大熊貓繁育技術取得的長足進步,能為野生種群的補充給予支持。”他說道。
此外,大熊貓國家公園管理局聯合中國大熊貓保護研究中心和成都大熊貓繁育研究基地,將臥龍核桃坪、天臺山和都江堰3個野化培訓基地,栗子坪、大相嶺兩個野化放歸基地作為大熊貓小種群復壯的重要科研支撐。
保護大熊貓的意義早已不止于保護大熊貓本身,更在于保護研究其生存的自然生態系統。大熊貓國家公園從保護管理到生態系統治理,從增進民生福祉到人與自然和諧共生,通過探索生態文明建設新模式,復壯野生大熊貓種群,實現整體保護,真正為大熊貓撐起了一把生態“保護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