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可持續發展的“變形計”

整理｜離咲

“實施城市更新行動，完善住房市場體系和住房保障體系，提升城鎮化發展質量。”“城市更新”首次被寫入政府工作報告，我國城市更新勢在必行。

那么什么樣的城市更新是好的更新？如何平衡開發與保護的關系？如何激發參與各方的積極性和創造力？如何提升效率實現公平？如何實現地方發展、社會公益和企業盈利三重目標的統一？有哪些經典案例和卓有成效的機制創新可供借 鑒？

01 Arquipélago現代藝術中心

上海春陽里：老房有喜

本市首個保留保護建筑內部整體改造的試點項目虹口區春陽里的修繕，是城市有機更新理念轉變背景下里弄改造模式的成功探索。

被列為“風貌保護街坊”的春陽里內有住戶1181戶，約3000多位居民一直過著廚房合用、缺乏衛生設施的生活；每單元最少2戶，折算居住面積最小2.2平方米，最大67平方米。如何在石庫門整體格局保護和民生居住保障的權衡中謀求平衡點，這是谷志旺深度思考的。

經過現場勘查，谷志旺和團隊發現木質的門和樓梯早已腐朽得嘎吱嘎吱作響。原有建筑為木構架立帖磚混結構體系，但是墻體變形出現開裂，木結構柱也已腐蝕嚴重，已失去原有功能……于是，他和團隊決定采用預制鋼結構框架與現澆混凝土樓面板相結合的結構體系。但該體系建構難度大，且在工程工期只有6個月的情況下，如何做到：既要保證質量，又要如期竣 工？

“實物必須與建筑圖不能有任何差別。”谷志旺說。

除了將樓房內部重新分隔修繕，確保家家戶戶都有獨立的煤衛設施；他們還加強既有建筑的更新改造管理，沿襲建筑外觀原有風貌，“修舊如舊”使春陽里和整個歷史風貌特征相統一。谷志旺說，他們在施工中充分保留、保護老構件，并盡最大程度使用原工藝、原材料，“拆除過程中以舊磚重新使用為前提，逐層逐步進行人工仔細敲拆、保護性拆除；并指派專人進行清潔整理后堆放現場，統一編號后運出現場保存，以備日后砌磚專用”。

瑞典斯德哥爾摩皇家海港城：可持續發展

皇家海港城更新項目從環境可持續、經濟可持續和社會可持續這三個方面對可持續發展作出了詮釋，并從城市功能、交通脈絡、資源利用和藍綠體系等方面提出可持續發展策略。同時，通過實施有效的管理，現階段的實施成果和最初制定的環境目標的匹配度較高。

皇家海港城對于水的處理，集中體現在污水和雨水處理兩方面：污水處理系統旨在減少對湖泊和海洋的環境影響，并優化污水回收的利用，通過盡可能多的閉環系統，使營養物質返回耕地，從而減少海洋的富營養化；而一般的雨水，則就地處理而不經排水管網和污水處理廠，通過雨水花園、地漏、過濾裝置等對其進行過濾，以有效緩解系統運作壓力與負荷。對于垃圾的處理，地區延續了哈默比湖城的技術，通過一套真空抽吸系統來實現垃圾的回收利用，丟入管道的垃圾會被風洞式管道吸入垃圾回收中心以完成分類和收集工 作。

02 德國柏林哈克庭院

皇家海港城的能源規劃中提出，充分利用太陽能等可再生能源的潛力，并鼓勵采用新的解決方案。通過建筑的體積、布置和設計，合理利用來自太陽的熱量，以實現更有效的加熱和冷卻。地區還制定了細致的能源目標，每年跟蹤記錄目標實現情況并對此作出有效的反饋。

皇家海港項目的順利推進還得益于其完善的實施管理與追蹤監測機制。除了讓居民、職員、政府工作人員、研究人員、市政部門和社會組織多方加入城市對話，項目還專門成立了由各個部門專家組成的專題小組。這些專題小組將每個目標具體化，為各項要求并鑒定是否需要作進一步的可行性研究，由此得到的一套工作方法通過項目的監管，評估與反饋來管理、指導和確保各項要求的高質量完成。

葡萄牙Arquipélago現代藝術中心：文創賦能城市舊改

Arquipélago現代藝術中心的原址是一家煙酒廠，Menos é Mais Office在改造它的過程中，秉持著傳播、創造新興文化的理念，希望改造后的藝術中心能夠成為一個人、知識和文化交流互動的空間。

建筑團隊采用了新舊建筑對話的形式，在原有工廠的旁邊，新建了一棟白色建筑。兩棟建筑功能各不相同，原有的工廠以展示為主，新建筑則更多地承擔藝術與文化中心、多功能大廳、藝術實驗室、藝術家工作室等功能，彌補原工廠的功能性缺 失。

但是建筑團隊并沒有刻意放大新舊建筑之間的差異。相反，新建筑被很安靜地放置在原工廠旁，沒有破壞或顛覆整體的空間和建筑結構。兩棟建筑穿越時空進行對話——原工廠建筑主體使用了火山巖砌石，而新藝術中心則以當地玄武巖混凝土建成，形成變化的表面紋理和褶皺，形式簡潔抽象。

藝術中心讓人們可以在歷史之間穿梭，工廠本身的社會和文化價值增加了藝術中心的歷史厚重感，賦予其文化意義。新的公共空間功能多樣，私人領域與公共領域、休閑和工作、藝術與生活之間的邊界變得模糊。這個工廠改造項目徹底改造了原始工廠，使之成為中大西洋周邊地區極具特點的歷史文化空間。

德國柏林哈克庭院：延續城市歷史脈絡

哈克庭院是德國最大的院落群，一共由8個彼此相連的院子組成。庭院最初建于1906年，位于柏林市的中心區，占地9200平方米。從哈克庭院落成的那一天起，這里就成為一個集住宅、辦公、餐飲、生產與文化活動為一體的特殊區域，這種功能上的組合不僅在當時是絕無僅有的，在今天看來，也是別具特色。

早在1 9 2 0 年代，羅森塔爾大街（Rosenthaler Strasse）上的庭院大樓就聚集了德國商業銀行、男士服裝商店、樂器店、手套和皮衣店等，院落另一側分布著葡萄酒餐廳、各類俱樂部和咖啡甜品店，一派繁華景象。然而，這個建筑群在二戰期間遭受了相當程度的損壞。由于對原建筑的保護工作做得相當仔細，現在人們看到的庭院仍保持了其歷史風貌，甚至還能在一些建筑上看到戰爭所留的彈痕。

不過，這些庭院的多功能性從始至今一直保持不變，如今院落里有高檔公寓、40多家企業和文化機構，包括電影院、各類品牌專賣店、咖啡廳、酒吧、餐廳及俱樂部等，由此又以柏林夜生活和時尚生活豐富著稱。

哈克庭院以其獨特的環境講述著柏林米特區的歷史和這里曾經的生活方式。在這里，無論是當地人還是觀光客總能找到自己感興趣的故事和喜歡的角落，或者得到啟發：著名的博物館，隨處可見的小型紀念碑也見證著它的歷史和沉淀；又有浪漫十足的玫瑰花園，藤蔓造型的鐵欄桿帶著骨子里的柏林美，吸引人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