庹萬燕
(淮北師范大學,安徽 淮北 235000)
《民事訴訟法》和《公證法》等法律法規和司法解釋對公證證明的法定效力進行了規定,即若是沒有相反證據足以推翻公證證明,則其在法官審理案件中將會被賦予直接效力——在認定案件事實過程中應當予以采納并適用,這使得公證證明在法律層面上獲得了肯定并對公證證明賦予了更多的使命。
公證是一種非訴訟活動,它是依法設立的公證機構根據相關當事人和組織的申請,依據法定程序和規定對民事法律事實和行為以及相關文書真實合法性進行證明。它主要是對申請人和利害關系人身份財產的合法權益進行保護。公證具有以下特征:第一,公證本身是一項國家賦予的特殊證明活動,由特定機構和特定人員進行公證;第二,公證的標準是真實、合法;第三,公證是一種非訴訟活動;第四,目的是保護權利人的人身財產合法利益;第五,公證證明程序是法律規定的且具有嚴格程序性;第六,公證證明是依申請進行的,體現了國家行為和意思自治的結合;第七,公證證明是信用證明。
公證制度具有雙重性,一方面依據法定程序進行具有程序性,另一方面則對糾紛的發生具有預防功能。它作為我國司法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為相關人員和組織提供有普遍證明效力的公證證明,預防糾紛并減少糾紛,規范民事交易活動,維護自然人法人的合法權益,保障國家經濟建設和法治建設的順利進行,維護社會的穩定,并且通過一系列的公證證明活動,能夠提高民眾的法治觀念,提高其法治意識。[1]
公證書是公證活動的結果載體,它是相關人員履行國家公證職能的體現,也是促成公證價值實現的憑證,因此被立法賦予了法定效力。法定效力主要體現為證據效力、強制執行效力以及法律要件效力,依據相關學說,將公證書的法律效力分為兩個層次最為合適:第一個層次是一般的法律效力,其效力體現為所有公證書都具有,該層次效力具有普遍性;第二個層次則是特殊的法律效力,排除一部分公證書,具有一定的特殊性。
在“三大法定效力”中,一般的法律效力只包括了法定的證據效力,任何公證文書都具備。一般法律效力的外延范圍和內涵都展現出了較大的包容性,它在外延方面體現為效力的適用范圍全面覆蓋,沒有邊界,體現出普遍性特征;其內涵方面則主要表現為多元多類型的效力內容、高層次的效力程度以及效力內容的優先性。[2]
從對象上來看,公證證明一經做出,其公證的事項就通過證據的方式固定下來,它的證據效力范圍不僅僅及于申請人和利害關系人,并且及于出具證明的公證機構,有時還會及于不特定的第三人;從空間來看,其效力不受執業區域的限制,在一國范圍內效力具有普適性;從相關法律規定顯示,公證書作為一種證據,自出具時即具有法定的證據效力。從效力的強度來看,公證一直以來便有“證據之王”之稱,因此公證具有顯著的獨特證據優勢,公證書的證據效力顯出它的與眾不同。
至于特殊的法律效力,公證的強制執行效力和法律要件效力則劃分為其中,它主要是一些特殊類型的公證所具備的,不具有普適性,在外延和內涵方面也具有特殊性。本文主要論述公證的證據效力,因此對于其他兩個法律效力則不再進行敘述。
《民事訴訟法》和《公證法》等法律及相關司法解釋對公證證明在民事訴訟中的效力作了原則和概括的規定,構成了我國公證制度體系的理論支撐。
公證書是一種法定證據,它的證明效力是具有直接性的,被公證文書認可的相關民事法律行為和事實以及文書本身都可以直接被法官作為認定案件事實的依據,法官對于文書記載的事實應該直接予以采納并適用。
對于公證證明的發生機理,目前在學界主要存在兩種學說的爭論,一是司法認知說,二是推定說。司法認知說認為公證證明在民事訴訟中是一種司法認知,是一種法定的證據類型。而推定說則認為公證證明屬于一種推定,由于公證文書基于法律明確的在證明效力上的特殊地位,法官可推定公證事項的合法性和真實性。這兩種學說分別從英美法系與大陸法系民事訴訟理論的角度論證了審理案件的法官對于某類顯著事實在無須審查的情況下直接加以認定,作為斷案依據的訴訟制度。但從兩個學說的區別來說,公證證明效力的發生機理應該采用推定說。公證證明屬于相對不要證事實,受制于對方當事人提出的反駁,我國的公證證明與司法認知的內涵有所出入,公證證明實質上是對公證證明記載事項真實性的推定,是一種法律上的推定。[3]
公證文書的證據效力不僅在立法實踐上有所體現,并且其在理論上也有相應支撐,主要為國家證明權理論、訴訟效率理論和預防性司法理論:公證文書的法定效力在訴訟中得以確認,是尊重國家權力的權威和與國家權力保持一致;公證活動對于當事人來說,避免了重復證明,減輕了訴累,且有效保護了自身合理權益,對于法官來說則是對于審判效率和審判時間的節約;公證文書一旦做出,對于它的內容和形式就能清楚明白予以了解,不會造成混淆,這樣則可在很大程度上緩解糾紛當事人雙方不必要的糾紛矛盾。
1.立法體現
立法上對公證進行規定,賦予了其法定性,也使公證的證明效力具有特殊性:第一,在訴訟證據中,公證文書具備“當然”的證據能力,即不需要審查就可確定其證明效力;第二,一般情形下,公證文書具有較高的證明力,在其他證據中具有優先適用的特殊地位;第三,若是沒有足以推翻的相反證據,當事人對于公證文書證明的事實不需要進行證明,法院應當直接進行認定并適用。
2.與私文書證的證據效力的比較優勢
私文書證作為證據的一種,它在實踐中所表現出來的效力和其他一般書證并沒有較大差異,因此在立法上并沒與被賦予特殊效力。公證書一則是由公證員基于權威本著中立的立場所作,同時是根據公證員的實際經歷內容和當事人的陳述相結合而作;二則是其他的文書類型的制作均有各種不同的因素,具有一定的不可靠性;三則是在公證法中,為了讓公證員實現正義公正,為此設置了回避制度和職業禁止兼職原則,因此公證證明的證明力與其他文書相比就更具有預防法學、疏減訟源、減少爭議的功能。[4]公證書還具有其他文書所不具備的優勢:公文書證的證明力高于私文書證;經過公證的文書資料復制件相當于與原文書具有相同的效力。
3.與認證書證據效力的比較優勢
認證書只具有形式證據效力,不具有實質證據效力,而公證書則是兼具形式與實質證據效力。因此,對公證事項的真實合法性進行實質上的審查和證明的公證書相對于對公證事項進行形式審查和證明的私證書來說,顯然是前者的證據效力高于后者。
4.在民事訴訟活動中的體現
在民事訴訟活動中,公證可以作為法院裁判案件事實的直接依據,避免了法官的自由心證,也有利于防范審判的主觀性與隨意性,進一步提高法律的權威性與案件審判的法律效力。在民事訴訟活動中,當事人的舉證責任可以因為在訴訟過程中有公證證明而被相應予以免除。最后,公證證明有利于強化法律的優先性與實踐性效能。
本文以《民事訴訟法》69條為切入點對公證證明的較高證明力進行了相應的論證。明確公證證明的重要性與合理性不僅有利于其在民事訴訟活動中發揮重要作用,也有利于公證證明在司法實踐中的具體作用,對化解糾紛起到了一定的積極促進作用,建構起我國規范體系化的公證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