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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年底，經常北京上海兩地跑，見不同的人，住不同的酒店。每天早上都有一種不知在哪里醒過來的感覺。空間好像發生了微妙的模糊。

我經常夢里想到一個非常厲害的idea，醒來后，迅速打開手機備忘錄記下這樣的靈光一現，然后放心睡去，之后又真的醒了過來，發現備忘錄上空空如也。一個夢套一個夢，又或者現實和夢境是真的模糊了。

一種現實是，我曾經是非常堅定的“北京派”，堅定到比咸甜粽子、豆腐腦孰優孰劣都要界限明晰。上海的確很好，但我過去總固執地認為這里不適合居住，人容易被軟綿綿的氣候和輕飄飄的聲音同化。但現在都變了，不只我一個人，身邊越來越多的朋友都搬離北京去了上海，還有更多的人天天嚷嚷。我也沒有一定認為哪里更好，但心是搖擺了，雖說一個成熟的人是可以在心里裝下兩座城市的，但那種日漸強烈的心旌搖蕩是不可抵賴的。搬去上海還是留在北京，這是一個問題。但目前好像也只能維持這種兩頭跑的模糊狀態。

可能是因為我越來越不喜歡在北京工作和生活模糊在一起的狀況？ 當科技掌控了人們生活后，工作那只無限延長的手，勢必會無孔不入地鉆進你的生活。你生活在現代生活中就很難逃離這種模糊性。雖然有越來越多的人逃離了大城市，田野牧歌的生活你看了也好生羨慕，但說回自己生活又是另一回事了。我越來越喜歡上海，可能也不是因為上海本身，它只是給了我一個逃離程式化生活的借口。當我沒有及時回復同事微信時，我可以安慰（欺騙）我自己：哦，我在出差，那是有回復時差的，沒事兒。

但其實我也很愛我的工作。只是，對，我真的很討厭這個只是，因為你看，連表達觀點都這么模棱兩可，不能給個準確明了的東西。說回只是。當人的工作職責日漸變多變雜，尤其是涉及到管理人的工作時，你總是很難用一個清晰的KPI考核制度或者什么理性搞笑的管理工具來解決所有問題。模糊。我曾經發過一個朋友圈，說我2022年的最大目標就是確保所有同事身體和心理健康，快快樂樂地工作。可是任何一份工作都會面臨大大小小的挑戰，一些必須達成的結果總會讓一個美好的愿望部分妥協。又是模糊。和絕大多數人一樣，我工作時而打滿雞血、時而一團亂麻、時而斗志滿滿、時而是想躺平。還是模糊。

躺平的時候我也不可能什么都不想的。比如，哇！怎么轉眼間就進入了疫情后的第3個冬天了。過去的時間就好像粘成了一團，記憶也隨著模糊了起來。那件小事兒，到底是發生在2020年還是2021年來著？記不得了，分不清了，不去想了。

我最喜歡的加繆認為荒謬是世界的本性，人必須接受且直面世界的荒謬性，才有可能成就幸福。我來套用一下，也許模糊也是世界的另一種特性。你要學會享受這種模糊，而不是什么時候都得拉扯個一清二楚，你才能騰出你的手，睜大你的眼，打開你的心，去做事，去交往，去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