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Meta分析的旅游補貼政策對農民收入的影響評價
——以山東省為例

□ 遲雯萍

（山東工程職業技術大學，山東 濟南 150200）

一、研究背景

從2020年下半年到2021年上半年，我國的旅游業復蘇明顯。但是根據《2020年旅游經濟運行分析與2021年發展預測》研究報告，國內旅游雖然穩步回升，但主要是近程、自駕等短途旅游恢復較好。其中，近程、自駕等短途旅游目的地，較多分布于城市周圍的鄉村，鄉村旅游分擔了一些原來想參加國外旅游的游覽人次。這對鄉村旅游尤其是對農民的收入是大有裨益的。但是從我國的數據來看，我國的基尼系數一直處在高位，從2015年至今，基尼系數一直徘徊于0.7上下，而且受疫情影響，我國的基尼系數從2019年的0.697直接升到了2020年的0.704。

二、研究綜述及理論基礎

（一）研究綜述

國外的相關資料中，目前更多的政策討論傾向是用可持續旅游減貧的政策，去替代旅游補貼政策，將旅游業可持續發展下去，以此來逐漸減緩貧困。

Wineaster Anderson（2018）主要研究了地方的農業對旅游業的價值鏈整合作用，他探討了旅游政策對農業減貧的作用。他運用價值鏈方法來度量旅游政策和農業的關系。他在坦桑尼亞的盧紹托進行調研，分析了當地的能夠促進包容式增長的經濟資源。他發現，當地社會分區是旅游業的基礎，要發展當地的農村旅游業，需要搞好農村社區建設。

Vincenzo Giaccio，（2018）分析了意大利農業旅游企業的收入來源，他們研究了代表內部業務因素的經濟、社會和環境變量以及這些變量對這一收入的發展的貢獻。他們的研究結果顯示政府補貼這一經濟變量決定了農業收入的增加，而家庭雇員數量的增加則可能會對農業收入產生負面影響。

在我國國內的旅游補貼相關研究資料較多，各學者也從自己的角度去衡量旅游補貼的效果、滿意度。各學者通過實證研究，比如自己構建模型來衡量旅游補貼的效果，也有的學者專注于研究精準旅游補貼的措施。

汪俠（2017）構建了一個貧困居民旅游補貼滿意度模糊綜合評價的指標體系，這個體系涵蓋的內容不僅限于經濟，還有社會、生活教育等方面，從多維度來評價旅游補貼的滿意度。

雷碩（2020）認為，對農戶進行補償和激勵，提升資金補貼金額是農戶的偏好，也是農戶的激勵需求。他認為農戶具有典型的“經濟人”特征，會為了增加自身收入而更傾向于選擇有利于自己的補貼政策。

（二）理論基礎

Meta分析是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綜合前人的研究成果，將前人研究的數據和自己的一手數據相結合，減弱前人研究的不同模型之間的重大差異問題，從而得出一個更容易被接受的研究成果。

相關度是研究聯系的理論，它主要用來度量兩個變量之間相互聯系的百分比。

三、樣本數據選取及處理

受制于本文的篇幅，文中數據樣本以中國知網為主要數據來源。選取論文樣本時使用的關鍵詞為“鄉村旅游”“旅游補貼”“山東旅游”“農民收入”“扶貧村”等關鍵詞相結合，一共篩選出相關文獻531篇。

為了研究的嚴謹性和結果的有效性，剔除掉質性研究的論文，選擇具有經過調查研究產生的一手數據，且研究結果具有可計算的收入影響相關分析的論文。經過詳細的篩選，最終選中了6篇的論文數據，作為Meta分析的數據來源。見表1。

因為研究數值觀測其相互關聯程度，所以本文以相關度作為效應量，對效用量進行合并之后得出Meta分析森林圖，顯示旅游補貼對農民收入的影響固定效應即效應值為0.169，95%置信區間為［-0.001，0.296］，P值0.063，這說明山東省的旅游補貼對農民的收入有一定的正向影響。之后，我們對6個樣本文獻進行敏感性分析，敏感性分析表明，去除任何一個樣本，對整體的效應量置信區間影響不太大，Meta分析較為可靠。

進行調節效應的分析時，就六個文獻的選取各不相同。比如馬可心認為，人力投入水平、污染控制水平、投資規模等，都會影響旅游補貼的效率；周慧選取了人均地區生產總值、農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就業人數等為旅游補貼的績效指標；喬忠奎選取了固定投資比重、人均特色旅游鄉鎮數以及人均旅行社等作為研究的指標；蔡婷的研究更加細致，偏向于研究旅游品牌、旅游項目和旅游市場等旅游精準扶貧效果；李欣研究傾向于收益分配制度、產業扶貧項目貧困戶的承接產業能力等扶貧效果；周建華和沈國琪的研究偏向于就業、基礎設施、村莊保潔等效率。為了綜合分析各個文獻對于旅游補貼政策的農民收入效應影響，本文選取就業人數、旅游從業人數、農民年齡這個變量進行薈萃分析。這些調節變量的分析結果是其效應值全部大于0，所以這幾個調節變量對農民收入是有正向影響的，但P值均大于0.05，顯著性水平較低。

然后進行Meta回歸分析。本文以旅游補貼的變量效應值作為因變量，調節變量作為自變量，設定回歸模型：

y=α0+αixi+ε

式中，αi是第xi個調節變量前的參數，α0是縱截距，ε是殘差。把調節變量依次輸入Meta回歸分析方程，將論文發表年份作為x1，數據研究和處理方法作為x2，文獻主要研究的不同地級市作為x3。最后得出的結果是論文發表年份、數據研究方法和處理方法能夠解釋96.12%的異質性。當然，ε所代表的其他因素異質性29.27%，說明有其他因素對結果的異質性有一定影響，但不明顯。

四、Meta數據結果分析

本文是用Meta分析來初步觀測旅游補貼對山東省農民收入的影響。從我們Meta分析的結果來看，旅游補貼對山東省農民的收入是有正向的影響，但是具體的影響水平，受到論文樣本量數量的影響，存在一定的發表偏移。

五、補充研究

因為存在一定的發表偏移，故本文作補充研究。補充研究從山東省16個地級市400個建檔立卡的旅游補貼貧困村中，分層抽樣了31個村。從2020年9月至2021年5月，在這31個村發放問卷307份，回收的有效問卷為251份，問卷的有效率為81.76%。

經過對樣本的整理，梳理了幾個變量的均值和標準誤。見表2。

表2 山東省旅游補貼相關變量均值與標準誤

接下來我們構建多元線性回歸模型，模型如下：

Y=β0+β1Χ1+β2Χ2+β3Χ3+β4Χ4+β5Χ5+β6Χ6+β6Χ6

式中，β0表示常數項，β1～β9表示各個自變量的系數，Χ1表示旅游補貼補貼，Χ2表示農民年齡，Χ3表示農戶勞動力數量，Χ4表示農戶旅游從業人數，Χ5表示旅游業生產投入，Χ6表示外出務工收入。經過Stata16處理后，得出回歸方程系數和常數項，其中，這些自變量的P值均小于0.05，則模型為：

Y=6.875+0.191Χ1+0.003Χ2+0.070Χ3+0.083Χ4+0.092Χ5+0.315Χ6

從回歸方程，我們得出如下結論：旅游補貼對農民的收入增加有正向的影響作用；但是同等情況下，旅游補貼對農民總收入的增加量不如外出務工收入的增加量多；農民的年齡及農民的經驗會幫助農民對旅游補貼的認識，從而通過旅游補貼更易致富；農戶的旅游業生產投入包括開設旅游商品實體店、開辦旅行社等的費用確實對農民的收入有正向的影響作用；農戶勞動力數量和旅游從業人數也對農民的收入產生正向的影響，說明不論是農民從事旅游業還是其他行業，通過農民的勞動，能夠增加收入。

六、政策建議

由Meta分析和補充研究得出的政策建議如下：雖然現在已轉入鄉村振興戰略，希望旅游補貼也能夠轉化為鄉村旅游振興，從而能繼續提升農民的收入；農民外出務工收入在農民的收入中占比重較大，而通過旅游補貼來發展鄉村旅游業，不僅能夠恢復當地的第一產業發展，也能夠與第一產業結合，產生康養旅游、采摘旅游等項目，為鄉村振興帶來可持續發展的動力；農村的勞動力愿意投入旅游業的人數占比不高，需要政府在發展旅游基礎設施的同時，出臺更多的旅游從業人員就業的保障措施和培訓補貼獎勵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