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那么大，飛機為何也會堵

李玉

說起“堵飛機”，其實人們是非常熟悉的，因為每次飛機晚點，都是航道被“堵”住了。天空那么大，為什么“小小”的飛機還會被堵住呢？

史上最大規模的堵機事件

大多數時候，人們搭乘飛機都會遇上或短或長的晚點事件，但2001年9月11日這一天，飛往美國或從美國出發的人們遭遇的這一場“堵飛機”事件，無論從時長還是規模上來說，都是史無前例的。

2001年9月11日，4架飛機遭到19名恐怖分子劫持，其中兩架飛機分別撞向美國紐約世貿中心的雙子塔，造成雙子塔在兩小時內倒塌，第三架飛機則撞向五角大樓，最后一架飛機在乘客反抗后墜毀于賓夕法尼亞州，四架飛機上均無人員生還。

事件發生后，美國總統布什下令關閉所有飛往美國的航道，一切在美國境內的民航飛機停飛，甚至授予空軍擊落不聽指揮的民航飛機的權利。一時間，所有尚未出發的航班紛紛無限期中止航程，已經出發的國內航班就近落地。而那些飛往美國的國際航班則像無頭蒼蠅一樣，在不知道發生什么事情的情況下，滿世界尋找著可以暫時停靠的停機坪。

加拿大的三大機場成為備降主場，溫哥華機場、哈利法克斯機場和甘德機場總計停了100多架來自世界各地的國際航班，航班上的旅客在當地滯留了三天，才得以排隊等待飛往美國，美國機場又花了兩天時間才疏散完全部滯留航班和旅客。

空中交通管制中心能滿足任何空管環境的需求空管中心包括塔臺、控制中心、培訓和模擬設施以及數據采集與內容管理解決設施。

由上可以看出，空中交通管制是“堵飛機”的一大原因。空中交通管制并不只是在緊急特殊情況下才實施，實際上，為了保障領空安全，在世界各國，民航空域在軍方的嚴厲管控下使用是常態。全球的領空大部分處于軍方的直接管制之下，民航能夠利用的空域只有不到30%，而每當遇到意外事件或軍事演習等情況時，民航空域通常會遭遇管制甚至關閉，這時候，飛機就會“遲到”甚至不到。此外，與公路交通相似，隨著飛機越來越多，航道越來越擠，飛機日常受到的管制也逐漸增多了。飛機航道有固定的范圍，例如京廣航路，就是一條寬20千米、高度從0至14000米的空中通道，飛機只能在這一航路上飛行，不能有任何偏離。而且，飛機行駛過程中也要預留一定的空間，同一高度上每架飛機之間要相隔幾十到上百千米，垂直間距則要求為數百米。這樣一來，看著非常寬廣的航道，也就被劃分成了有限的“車道”了，而隨著飛機數量的增多，就會時不時出現“堵機”的現象，飛機必須在空中交警——空管的指揮下依次起飛、航行和降落，對乘客來說，飛機又晚點了。

多變的天氣導致堵機

對公路交通來說，暴風暴雨、大霧沙塵等惡劣天氣是造成交通堵塞的重要原因，而對飛機而言，不止這些惡劣天氣，就連小小的雨滴出沒和輕微的風向變化都要注意，天氣變化造成的“堵機”更是家常便飯了。

飛機起飛的一大動力就是氣壓差帶來的升力，因此氣壓和風力的變化對飛機來說十分重要，無論是在低空還是高空，航空工作人員都要密切關注風向的變化，否則一不小心就可能造成機毀人亡的后果。低空風切變是指高度在600米以下的區域發生的風向風速突然變化的現象，飛機起飛初期或降落階段，如果出現低空風切變，就會由于風向或風速的突然變化，造成飛機升力的突然增減，破壞了飛機穩定的飛行狀態。由于這種變化發生的時間極短，飛行員來不及反應，往往束手無策，因而容易發生飛機墜毀事故。

歷史上曾發生過許多次低空風切變導致的悲劇。1975年6月，一架波音727飛機在肯尼迪機場降落過程中，遭遇低空風切變而墜毀，致使113人死亡，11人受傷。由此低空風切變開始受到人們關注，人們對此進行了一系列研究，但收效不大。

迄今為止，低空風切變仍然威脅著飛行安全，并造成了許多空難事故：2000年6月，武漢航空一架飛機在降落時遭遇低空風切變而墜毀;2009年，美國一架班機再次因低空風切變而墜毀;2017年新西蘭航空一架A320-200飛機在著陸中遭遇低空風切變，導致客機損傷嚴重，造成嚴重經濟損失……

目前，我們跟蹤低空風切變的主要技術手段就是安裝在飛機最前端雷達罩內的氣象雷達，它能快速掃描發現低空風速風向的變化，向飛行員提示風險。但由于飛機距地距離較近且速度較快的原因，飛行員仍難以快速做出反應，因此低空風切變的危險仍然很大。對此，最好的應對方法是每當近地面出現有可能引起低空風切變的氣象時，比如臺風、陣風等，就延遲飛機起飛或降落的時間，這樣才能最大可能地避免災難的發生。

在高空中，飛機需要規避的氣象危機就更多了。對流層或平流層中的強風帶，被稱為急流，急流最大風速達30米/秒以上，極易產生較強的擾動氣流，從而使飛機發生顛簸的概率大大增高，甚至可能損壞飛機的結構。如果飛機航行時遭遇雷暴，其電場會嚴重干擾無線電通信，甚至使通信聯絡中斷，飛機還可能遭到電擊，嚴重影響飛行安全。雷雨云中還含有大量的過冷水滴，在飛機穿越云層時，小水滴遇到飛機表面，容易結冰，如果冰層較厚，會使飛機失去平衡。

近年來，越來越準確的天氣預報能使我們提前預知飛機飛行可能遭遇的危險，但仍沒有辦法完全消除這些危險，為了安全起見，自然要延遲起飛的時間了。而如果是航行途中的飛機遭遇了突發的氣象危機，則要在原地繞圈，等待危險氣象的自然消失或空管調整飛行路線的指令。上述種種因素，最終都會導致飛機“堵機”和晚點現象的發生。

“堵機”的發生也許會給人們帶來許多麻煩和難題，但這一事件的發生不僅難以預測，而且如若強行航行很可能帶來更大的麻煩和危險，所以下一次再遇上“堵機”事件，我們還是耐心地等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