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菁

隨著普惠金融的發展,如何提高中小微企業、農民、低收入人群等特殊群體金融服務的可得性是普惠金融發展的重點。數字普惠金融運用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新技術手段,提高了普惠金融的服務效率。本文結合粵港澳大灣區金融發展的政策,梳理粵港澳大灣區數字普惠金融的發展現狀和問題,提出粵港澳大灣區數字金融發展的對策建議。
數字普惠金融在2016年G20峰會上首次提出,泛指一切通過使用數字金融服務以促進普惠金融的行動。此概念一經提出便引起了廣泛的關注,成為金融供給側改革的重點發展領域。2020年5月14日,中國人民銀行、銀保監會、證監會、外匯局聯合下發《關于金融支持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意見》,為粵港澳大灣區金融機構跨區域拓展業務與金融創新提供了政策支持。因此,如何通過技術升級與金融創新助力粵港澳大灣區建設成為擺在大灣區金融機構面前的機遇與挑戰,數字普惠金融為大灣區金融發展提供了巨大的潛在機會。
一、粵港澳大灣區數字普惠金融的發展現狀
(一)數字普惠金融發展政策支持力度好
廣東省一直以來重視普惠金融的發展,大灣區城市地方性普惠金融方案也陸續出臺,2017年,《深圳市推進普惠金融發展實施方案(2016—2020年)》提出拓展普惠金融服務與運用新興信息技術及互聯網手段相結合,突出利用技術手段推進普惠金融發展,提高普惠金融服務可得性。2018年以來,國務院和中國人民銀行出臺了一系列政策支持農村、中小微企業金融服務領域的發展,特別是運用互聯網、人工智能、大數據技術,加大普惠金融科技投入,完善信用信息數據庫等措施都體現了對數字普惠金融發展的重視。《金融支持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意見》提出加強金融機構的跨境合作、加強科技創新金融服務,為粵港澳大灣區發展數字普惠金融提供了新機遇。這一系列的政策(見表1)都體現了政府對粵港澳大灣區數字普惠金融發展提供了諸多政策上的支持。
(二)金融科技發展迅速,實力漸強
《全球金融科技中心指數排名》和《全球金融科技中心城市報告》的相關數據顯示,粵港澳大灣區在2018全球金融科技中心指數總體排名中位居第五位;2020年中國在全球金融科技中心指數區域排名第一、產業排名第二;粵港澳大灣區的金融科技核心城市位居全球前列,深圳、香港和廣州分別為第11、第6和第19位,三城市為我國排名前五位的金融中心城市。整體而言,粵港澳大灣區的金融科技發展趨勢良好,但與其他灣區相比在金融科技產業方面實力還有待提升。與此同時,隨著粵港澳大灣區數字普惠金融的不斷深化,粵港澳跨境支付也不斷發展,目前已全面推進港澳第三方電子支付、深港支票電子化等業務的開展,跨境金融的發展對加快粵港澳大灣區金融互融互通具有奠定基礎的作用。
(三)“涉農”普惠金融基礎設施完善
隨著廣東省數字普惠金融方針的出臺,廣東省政府為農村鄉鎮地區提供了“村村通”的涉農普惠金融建設,且已實現全面普及。農村金融基礎設施建設及金融服務覆蓋面越來越廣,實現銀行、保險服務網絡全覆蓋、基礎金融服務業務全覆蓋。截至2020年末,涉農貸款余額1.51萬億元,增速達到17.2%;精準扶貧貸款余額達285億元,同比增長27.3%;產業精準扶貧貸款余額達212.5億元,帶動逾5.76萬貧困人口就業創業、實現脫貧。可見,“涉農”普惠金融的基礎設施建設完善,以“產業扶貧”為特色的普惠金融服務發展狀況良好。
(四) 小微企業普惠金融模式特色突出
數字普惠金融借助“數字化”技術以及國家政策的扶持,積極為小微企業提供貸款服務。截至2020年末,廣東省銀行業普惠型小微企業貸款余額突破1.15萬億大關、惠及120余萬戶。金融機構運用大數據、區塊鏈人工智能技術等數字化技術,結合客戶的交易行為數據,根據服務對象資信特征優化信用評級模型,建立專屬風險控制體系,圍繞省內各地區特色產業集群,推出了“科技貸”“邑科貸”“政銀保”等一系列專屬金融產品。各地財政建立科技金融準備金,為科技企業融資提供保障。金融機構打破原有業務模式,為中小微企業提供特色服務,如工商銀行引入知識產權質押貸款等,有效地緩解了中小微企業融資難的問題。
二、粵港澳大灣區數字普惠金融發展存在問題
(一)區域間移動支付普及狀況存在差異
支付是數字普惠金融涉及到的重要領域,移動支付能夠提高交易效率,有利于交易信息管理,尤其是在跨境結算業務中更能夠提高交易效率。粵港澳大灣區各城市移動支付規模與偏好有差異,據金融時報報道,近三年來,廣東省移動支付年均交易金額和交易數量分別增長109.2%和228.4%。2018年,廣東省移動支付金額達59.6萬億元,交易數量達155.3億筆,均位居全國首位;據澳門金融管理局發布的移動支付交易數據顯示,2020年第四季度,澳門移動支付交易金額達23.3億澳門元,交易數量為2,464萬筆,分別增長259%和191%,并創下單季歷史新高;香港地區存在“移動支付”普及率偏低的情況,香港地區手機支付滲透率僅為20%,較為普及的依然是現金以及八達通,仍占90%以上。可見,粵港澳大灣區移動支付普及率在逐漸提高,但還存在差異。
(二)區域間數字普惠金融發展的制度環境差異較大
粵港澳大灣區灣區內涉及到了不同的經濟、政治制度。香港特別行政區與澳門特別行政區實施“一國兩制”。此外,經濟領域特別是關稅也存在著一定的差異,因此在稅收方面可能面臨重復征稅的問題。其次在司法方面香港地區遵循的是其特別行政區的香港法,而廣東地區遵循的是中國內地法律。就貨幣而言,廣東地區使用人民幣進行結算,而港澳地區雖然也有使用人民幣,但絕大多數以港幣或是澳門幣為主進行流通。人民幣與澳門幣、港幣之間還涉及匯率的問題。在經濟上、政治上的差異也是粵港澳大灣區數字普惠金融在發展中不可避免的一大挑戰。
(三)區域間經濟發展狀況存在差異
粵港澳大灣區包括了11個城市,(9個廣東省內城市、2個特別行政區)。按經濟發展狀況分為四個梯隊:香港、澳門作為特別行政區劃分為一個“特殊”梯隊;廣州、深圳實力相當劃分為第一梯隊;珠海、佛山、東莞為第二梯隊;其余皆為第三梯隊。廣州、香港、深圳作為中國一線城市,在國際上的排名都非常靠前。而同為廣東省的城市肇慶、江門大多還是以發展第一產業農業為主,在第三產業服務業方面依舊比較薄弱,總GDP排名也相對落后。因此就粵港澳大灣區的區域發展而言,區域間各城市經濟發展具有較大的落差性,如何協調11個城市之間實現協同發展,是一個重要問題。
(四)粵港澳大灣區數字化金融發展仍具風險性
數字普惠金融雖具有降低融資成本、打破時空障礙、服務群體更廣泛的特點,但依然存在著監管問題、安全問題。特別是隨著互聯網和人工智能技術的迅速發展,網貸平臺層出不窮,金融理財產品的種類繁多,也對數字普惠金融的安全性有了更高的要求。以粵港澳大灣區為背景,肇慶、江門等城市農村數字化情況還有待加強,需特別提高數字普惠金融風險防范的意識。第三方電子支付平臺、金融理財、網上貸款等平臺都存在著一定技術的風險性,特別是在粵港澳大灣區數字普惠金融發展過程中,還存在跨境金融監管、跨境消費者權益保護的問題,這些都是粵港澳大灣區數字化金融亟待解決的問題。
三、粵港澳大灣區數字普惠金融發展的對策建議
(一)完善粵港澳大灣區跨境支付體系
完善粵港澳大灣區跨境支付體系,提高港澳地區移動支付普及率。香港地區可通過政府政策扶持或是技術引進等手段促進電子支付的普及,為跨境電子結算提供政策支持,促進港澳地區與內地的互融互通,推動粵港澳大灣區跨境資金自由流動,支持大灣區融合發展。運用人工智能、區塊鏈、大數據,結合內地電子支付的經驗創新粵港澳大灣區境外跨境支付體系,在此基礎上推動數字普惠金融的發展。
(二)推進粵港澳大灣區發展的“中國模式”
粵港澳大灣區涉及到“一個國家、兩種體制、三個關稅區、四個核心城市”,其復雜性也就決定了多元性,因此,我們需要發揮創新性,本著區域間融合、共建、合作、深化的理念,敢于創造適合粵港澳大灣區發展的“中國模式”。在促進粵港澳大灣區數字普惠金融發展的同時,一定要堅定不移地實施“一國兩制”的方針,在這個大背景下,結合區域間所存在的差異,從宏觀調控層面著手,政府間要積極構建合作的橋梁,加大政策的扶持力度;微觀層面而言,企業間要順應市場經濟發展需求,并且創新區域間的合作模式。在發展的過程中勇于嘗試,創新粵港澳合作新模式。
(三)協調區域發展并加強各市特色化建設
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要加強區域協同發展,可以根據梯隊特征“以點帶線”實現區域協同發展。充分發揮香港、澳門、廣州、深圳的外在輻射力量,香港作為國際著名的金融城市,可以極大地帶動區域間金融的發展;深圳是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先行示范區,要發揮其地域和政策優勢,可以吸引外部的創新性人才;廣州作為廣東省的省會,具有豐富的歷史底蘊,在服務業、外貿方面發展優勢;澳門是一個旅游型城市,可以帶動周邊城市發展旅游業,形成獨特的旅游文化。粵港澳大灣區發展應該從整體考量,協同發展。微觀而言,11個城市具有不同的發展特征,因此,我們需要根據不同城市的不同主導產業進行發展。
(四)完善粵港澳大灣區數字普惠金融的監管體制
完善粵港澳大灣區數字普惠金融監管體系的建設,加強對跨境支付、社會清算組織的創新監管,防范違法違規行為,特別加強制度保障和法律保障。粵港澳大灣區還未建立緊密常態化的監管體制,因此,需要加大監管力度,加強“三跨”監管體系,跨部門、跨行業、跨市場的金融業務監管協調和信息共享機制。法律制度、監管體制的建立離不開政府間的宏觀調控,也離不開企業間遵守行業準則,在遵守市場經濟規律的同時充分發揮區域間的積極能動性,促進粵港澳大灣區數字普惠金融的健康持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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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項目:北京理工大學珠海學院校科研發展基金項目(XK-2016-02)。
作者單位:北京理工大學珠海學院會計與金融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