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大學美術老師不一樣

邊迪

行政大樓、普字樓、禮堂、文薈廳……坐落于臺灣師范大學本部的幾棟歷史悠久的古典建筑如今愈加古色古香。曾經，溥心畬與學生們的身影也穿梭其中。

1949年，“渡海三家”之一溥心畬應臺灣師范大學（前身臺灣省立師范學院）之聘到藝術系任教，教學闡明書法和畫法的奧秘。由于臺師大是臺灣早期為數不多設有美術科系的大學，又以培養教師為主，因此溥心畬在任教期間培養出許多當今臺灣一流的美術人才與美術教師，對臺灣現當代美術的發展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力。

當時，聽聞這位具有傳奇色彩的“舊王孫”將要來校任教，那些在校學生們也表現出了空前的熱情。王家誠就在其著作《溥心畬傳》中提道：“溥氏授課那天，光線昏暗的教室擠滿了學生，但他有時會迷路，有時會丟了課表……”

《西山草堂古松并題》 臺北故宮博物院藏（圖片來源于臺北故宮博物院官網）

據其學生沈以正回憶，溥心畬不喜去藝術系的四樓，教室特設于樂群堂一側處。中國美術史課程在下午，溥心畬到校便施施然盤腿坐下，喝口熱茶，點上“雙喜”牌香煙，就在桌上鋪好畫紙，濡墨執筆邊畫邊講。其學生劉國松曾描述溥心畬上課的情形：“在教授畫法上，無論在何處，大致上都差不多，在私塾里如此，在大學里也如此。他總是畫，讓學生們圍在他的四周靜靜地看，仔細地觀察，在最初還講一點作畫應注意的基本方法，隨后愈來愈少甚至根本不談畫，只是低著頭自己畫自己的，旁若無人。”

在具體的創作方法上，溥心畬從一筆一畫，一樹一石開始教導學生，循循善誘，一絲不茍。他重視運筆，曾有“與其無筆，寧可無墨”之言。作畫時重線條、少烘染，主張寫實在觀察之外更需用心加以思考及理解。“古人論畫，一字之訣曰活。活者，謂使轉迅速，頓挫不定，無遲滯板刻之病，用筆能活，則山水人物，翎毛花卉，皆有神。”這是溥心畬在《寒玉堂畫論》“論用筆”一節所闡釋的理論。19 5 4年，其以《寒玉堂畫論》獲臺灣“教育部”第一屆美術獎。1958年，《寒玉堂論書畫》手稿影本由臺灣世界書局印行，溥心畬也常應邀到亞洲各國講學、辦展。

此外，溥心畬的書法瀟灑秀逸，力主書小字必先習大字，在書畫外更精通詩詞典籍。他總教導學生應飽讀詩書，注重自身文學素養的培養。

溥心畬與臺灣師范大學53級同學合影。該圖源自沈以正《由授課到私房畫——溥心畬傳記中不言之秘》一文。

小楷《自撰易訓篇》

紙本 手卷

據啟功先生講述，溥心畬腕力極強，好用小筆寫字，筆畫堅挺。此幅即是其書法代表作之一，曾亮相中國嘉德2017年春拍“明月幾時有——溥心畬翰墨丹青藏珍”專場，以310.5萬元的成交價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