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佚名
國慶假期,電影《長津湖》熱映,累計打破了包括中國影史國慶檔影片票房紀錄、戰爭片單日票房紀錄等在內的14項影視紀錄,獲得了票房、口碑雙豐收。
《長津湖》描繪的是1950年11月27日至12月24日,中國志愿軍第9兵團3個軍、與美軍王牌部隊第10集團軍鏖戰長津湖的悲壯歷史。電影從“鋼七連”“六壯士”生活、戰斗的故事落筆,以真實宏大的場景鋪陳出抗美援朝戰爭中長津湖戰役的艱苦卓絕與異常慘烈,生動刻畫了中國人民志愿軍英勇無畏的錚錚鐵骨。
“我女兒問我,為什么我要去打仗。這場仗我們不打,就是我們的下一代要打。我們出生入死,就是為了讓他們不打仗。”這是電影《長津湖》中7連指導員梅生對于抗美援朝最質樸的認識。在收到戰斗集結命令之時,已經退伍的他毅然告別妻女,重返戰場。
其實,歷史上出國作戰的志愿軍9兵團戰士,在踏上北去列車的時候,并未接到作戰命令,只是說要到山東整訓。而且因為行動嚴格保密,站臺上甚至沒有歡送出征的人群。
9兵團的戰士之前一直在無錫、蘇州、上海一帶進行水上練兵,準備渡海作戰,解放臺灣。接到命令,戰士們身著單薄的軍衣,在全國人民歡慶第二個國慶節的時候,從溫暖如春的南方啟程赴朝。在悶罐列車上,戰士們紛紛猜測,不是要解放臺灣嗎,去山東干什么?
這一切還要從朝鮮戰爭爆發開始說起。1950年6月25日,朝鮮戰爭爆發,美國侵入臺灣海峽,并操縱聯合國,成立以美軍為首的聯合國軍,一路打過“三八線”,將戰火燃燒到中朝邊界。9月15日,聯合國軍實施仁川登陸,憑借精良完備的機械化裝備,意圖將戰線火速推進至鴨綠江邊。在這種情況下,中央軍委決定,迅速調動中國人民解放軍精銳部隊第9兵團作為志愿軍第二梯隊入朝作戰,以遏制美軍攻勢。此時的美軍上將麥克阿瑟指揮美軍兵分東線、西線兩路進攻,形成鉗形攻勢,叫囂著趕在鴨綠江冰封之前,一舉拿下朝鮮半島,讓美國軍人們回家過圣誕節。
戰事吃緊、一天一變。9兵團緊急秘密入朝就是要穩住東線、策應和保全西線,以此穩定整個朝鮮戰場的戰略全局。軍事行動必須嚴格保密以做到出其不意,因此,作戰部署的知悉范圍嚴格限定在9兵團軍以上干部。
在山東整訓完畢的戰士們繼續北上,直到沈陽,他們才知曉了自己將要奔赴抗美援朝戰場的秘密。時任東北軍區副總司令兼參謀長的賀晉年,在沈陽車站見到9兵團戰士身著薄薄的南方冬衣,大檐帽、黃膠鞋,就要入朝,又驚訝又心疼。
他將倉庫中存放的抗戰時期繳獲的5萬件日軍冬裝悉數調給9兵團使用,并和自己手下的戰士們把身上的棉衣、皮靴和軍帽脫下來,緊急遞給車上的兵團戰士們。
在下火車前,戰士們被要求一律輕裝上陣,丟掉一切作戰非必需品,為秘密入朝做準備。入朝之后,為了嚴格保密,部隊電臺保持靜默,每天只在規定時間接受一次任務、報告一次方位。由于不能用目標明顯的卡車,戰士們踏著及膝的大雪,開始向“生命絕境”長津湖進發。
第一,實用農科技術推廣由單向到雙向,由簡單到復雜,形成了按梯次推進的發展格局。大同市在農業技術推廣體系建設的過程中始終秉持因地制宜的發展觀念,不斷加強和完善技術,全面提升農作物的生產效率和質量,實現農作物增收[1]。
長津湖是朝鮮北部最大的人工蓄水湖,常年冰封積雪,山高路窄,地勢崎嶇。朝鮮半島當年又遭遇了五十年不遇的極寒天氣,這些都使得行軍變得異常艱難。
戰士們白天隱蔽,不能生火做飯,只能將凍得硬邦邦的炒面和著一口積雪下咽,或者啃凍得像石頭一樣的土豆。夜間靠雙腿在零下四十攝氏度的低溫下行軍,戰士們有的凍掉了腳指甲,有的凍掉了耳朵,有的在雪地里睡著了,再也沒有醒來。
而此時的美陸戰1師正沉浸在感恩節喜慶的氣氛中,強大的后勤補給能力,讓美軍在異國戰場也能吃到烤火雞、沙拉和甜品,甚至還能喝上香檳。他們的帳篷里都配有暖爐和溫暖的鴨絨睡袋。此時的他們根本不會想到,在他們看來裝備簡陋、不堪一擊的中國軍隊即將把他們帶進一場恐怖的噩夢。
11月27日晚,頂著嚴寒與饑餓秘密行軍十日之久的9兵團抵達預定戰場。戰士們反穿棉衣,埋伏在刺骨的冰雪中,靜靜等待軍號吹響的一刻。突襲戰爭一打響,美軍營地周圍的整個雪地好像突然站起來一般,有些美軍士兵還在睡袋中沒有爬出來就被擊斃了。志愿軍這種晝伏夜襲、神出鬼沒的打法,讓美軍心驚膽寒又無計可施。
11月30日晚,9兵團27軍在新興里與美軍開戰。這場戰斗打得異常慘烈,戰士們的普通蘇式步槍凍得拉不開槍栓,只能靠手榴彈開路,手榴彈用盡了,就沖出陣營和美軍肉搏。還有許多戰士在沖鋒號響起的時刻,卻沒能一躍而起,而是永遠長眠在了冰雪之中。激烈的戰爭持續到12月1日凌晨,最終美軍前沿陣地被突破。
新興里一戰,志愿軍全殲美軍大名鼎鼎的“北極熊團”,開創了抗美援朝戰爭中全殲團建制美軍的歷史。
從11月27日長津湖戰役打響開始,戰士們除了戰前發的三個土豆,幾乎沒有吃過一口飯。事實上,入朝之后,由于美軍對朝鮮北部大規模的空襲以及運輸路面被冰雪覆蓋等原因,9兵團15萬戰士始終沒有得到及時的補給。單薄的棉衣、極寒的天氣、食不果腹和超負荷的行軍作戰任務,讓長津湖戰役進行到了最艱難的時刻。
11月28日,被圍困在柳潭里的一支美軍陸戰1師部隊,在向南逃竄的路途中,途經一個名為死鷹嶺的高地之下時,預先埋伏在那里的戰士們卻沒放一槍一彈,讓美軍僥幸逃走。
第二天追擊至此的志愿軍才發現,埋伏在這里的125名戰士,個個手握鋼槍,注視前方,保持著進攻的姿勢,化作了仿佛隨時準備躍然而起的“冰雕”。人們在其中一名戰士宋阿毛的口袋里,發現了這樣一首絕命詩:
我愛親人和祖國,更愛我的榮譽,我是一名光榮的志愿軍戰士,冰雪啊,我絕不屈服于你。哪怕是凍死,我也要高傲地聳立在我的陣地上。
9兵團有史記載的成建制全員凍死在陣地上的一共三個連隊,他們是20軍59師177團2營6連、60師108團1營2連,27軍80師242團2營5連,讓我們永遠記住英雄的“冰雕連”番號。血肉之軀,鋼鐵意志。為什么要戰斗、為什么而犧牲,只因為要捍衛身后一河之隔的家與國。
12月24日,美第10軍和南朝鮮軍在付出慘痛傷亡代價之后,于當日在海軍艦船接應下,狼狽撤往釜山。中國志愿軍收復元山、興南地區及附近沿海港口。至此,抗美援朝第二次戰役全部結束。
從11月27日發起總攻開始,上萬名戰士長眠于長津湖的冰雪之中。9兵團戰斗減員14000人,而更讓人痛心疾首的是,因凍傷所造成的非戰斗性減員達3萬人之多。
長津湖一戰扭轉了朝鮮戰場上中朝軍隊被動防御的局面,讓美軍飲馬鴨綠江的狼子野心徹底破滅。在此基礎上,中國人民志愿軍和朝鮮人民軍又通過兩年零八個月的奮戰,最終迫使美國人坐到了談判桌前。
2014年到2020年,共計七批716名志愿軍烈士的遺骸回到祖國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