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托爾金

李孟蘇

《指環王》作者托爾金生前在牛津大學任古英語學教授，有評論家稱他長了顆20世紀的腦袋，卻裝滿中世紀的思維。我可不這么認為，老夫子自帶古典的浪漫精神。他16歲認識后來的妻子伊迪絲，一見鐘情。撫養托爾金的法蘭西斯神父認為他們年紀尚幼，不該被情愛的波濤淹沒，禁止他在21歲前與伊迪絲見面，連寫信也不行。托爾金不折不扣地照辦，到21歲才與心愛的姑娘恢復聯系。

他在《魔戒》第一部《魔戒再現》寫到一個情節：四個霍比特人帶著魔戒離開霞爾，闖入老林子，在柳條河遇到了山林之王湯姆。湯姆留著棕色大胡子，藍眼珠炯炯有神，紅光滿面，手里捧著托盤大的樹葉，上面是一簇雪白的睡蓮。他正是在河邊采集睡蓮，遇到了河神的女兒金莓仙女。金莓把湯姆拖進水里，湯姆逃了出來，又返回來抓住仙女，娶她為妻。

托爾金對金莓仙女不吝贊美之詞：金色鬈發披肩，穿著綠色長袍，青翠如初生的蘆葦，鑲滿碎銀，好似晶瑩剔透的露珠；腰間扎一條金色的帶子，形如點綴著淺藍色勿忘我花的花環。她待人友善，如拂面的春風，慷慨地擺出豐盛的食物招待霍比特人。

這樣浪漫的情節，托爾金寫的是他自己的愛情吧？金莓仙女一定是他的愛人伊迪絲。他自21歲與伊迪絲重逢后，再也沒有與她分開，直到1971年伊迪絲去世。

托爾金很多舉動當時被視為怪異，如今看來卻很酷。他曾在簽署一張報稅的支票時，在背面寫上：不許花一分錢在協和飛機上。當時，英法兩國正聯合研制開發超音速飛機，托爾金堅決反對。因為這種飛機起飛、降落時，會產生巨大的噪聲污染，嚴重影響機場周邊的居民生活和生態環境。

在和好萊塢的談判中，他同樣固執，堅決不出售《魔戒》的電影改編權。但他最終還是沒能打敗商業力量，抵抗了15年后，終于和洛杉磯一家電影公司簽署了作品改編權，交易額僅僅104602英鎊。好萊塢算是撿了個大便宜。

（摘自《看天下》2021年第12期，Aine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