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鼠之戰

佟希仁

在盛夏的山林里或小河邊，你漫不經心大步朝前跨越的時候，時常會出乎意料地嚇一大跳。你會驚恐地瞪大眼睛叫道：“蛇！可怕的蛇！”

但更驚險、更壯觀的鏡頭，人們往往沒能看見——輕捷的蛇在草上行走如飛，它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擒住山鼠，生吞下去。

科學家曾做過計算，一對山鼠一年之內可以繁衍1200 個兒孫，而一條蛇僅一個夏季，就可以捕殺上百只山鼠。可以設想，這將給人類減少多大的損失啊！山鼠的克星有貓頭鷹、狐貍、黃鼬，但主要的克星還是蛇，尤其在夏秋季節。

但當嚴冬來臨，漫山遍野都被潔白的冰雪遮掩，此時的情景就大不相同了。你會看見一只只肥大的山鼠，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蹤跡，向一個個蛇洞里鉆去。

它們趁著嚴冬季節，蛇類都在洞穴里冬眠之時，進行一年一度的復仇行動。因為這時的蛇就像醉臥山崗的酒鬼，北歐嚴冬季節，有些老人為了獵奇，還將凍僵的蛇作為手杖使用。

這正是山鼠向蛇類復仇的好機會，它們不僅可以隨意嚙啃、咀嚼，蛇都沒有還手之力，等它們從蛇洞出來時，嘴里還拖拽著一段段蛇的圓圓的身子。它們甚至排著隊伍向著自己的窩巢走去，為給孩子們提供豐盛的晚宴。

夏秋季節的“草上飛”，現在變成了任鼠宰割的獵物。當年蛇的手下敗將，如今成了凱旋的英雄。

蛇鼠之戰告訴人們一個簡單的道理：大自然中的從屬關系并不是永遠不變的。彼時的英雄，此時就變成了狗熊。

（摘自《少年文藝》2021 年第7 期，Stacy 圖）